“五十七个频道，却无节目可看。”
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一场演唱会上说出了这句名言，后来也写进了歌曲中，用以形容电视频道数量的增长似乎与优质内容的供给不成比例。
几年之后，电视频道数量增长到了数百个，但一些人仍会用这种夸张而沮丧的方式抱怨：“没什么可看的。”
流媒体服务的出现曾被视为解决这一问题的潜在方案。它让观众可以轻松地按需访问数千部电影和剧集，理论上应该能确保观众总能找到想看的内容。
然而，根据尼尔森旗下 Gracenote 的一项调查，如今情况并非如此。
Gracenote 是尼尔森旗下的内容数据业务部门，该公司为其《2026 流媒体现状报告：在碎片化困境中，用户体验成为流媒体的未来》调查了来自美国、巴西、法国、德国、墨西哥和英国的3000名年满18岁的视频流媒体用户。调查发现，许多人难以找到想看的内容。不过，这并非因为确实没有好内容，而是因为他们很难在流媒体服务中精准定位到优质内容。
例如，超过51%的受访者表示，“内容和流媒体服务的数量过多，反而让人更难找到想看的东西”。
此外，19.2%的受访者表示，平均而言，他们“总是”或“经常”不知道该看什么，找不到合适的内容，最终选择做别的事情。另有27.4%的受访者表示，平均而言，他们“总是”或“经常”想看某个特定节目，但最终因为在流媒体上找不到而放弃观看。
报告写道：“从内容库规模和流媒体使用情况来看，解决83.4%的用户不总是清楚自己想看什么这一问题，本应是相对直接的事情，尤其是在各公司越来越多地利用客户数据来打造个性化体验、以培养长期参与度和忠诚度的背景下。然而，观众仍然找不到他们想要的内容，内容发现方面的挑战正在加剧。”
47%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如今花在寻找观看内容上的时间比一年前更多，平均耗时为12分钟。
近年来，众多流媒体服务斥巨资播放包括体育赛事在内的直播内容，以扩大其广告业务。然而，Gracenote 调查的流媒体用户中，“近”52%的人表示，他们“经常不知道某场特定体育赛事在哪个频道或服务上播出”。
报告指出：“被订阅付费墙隔离的体育赛事，往往无法被传统搜索方式检索到，这抑制了用户的内容发现能力。”
另一个体现流媒体用户怀念传统广播电视体验的例子是，Gracenote 报告称，近35%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将更多时间花在了诸如 Tubi 或 The Roku Channel 等免费广告支持型流媒体电视服务上，原因是 Netflix、迪士尼+等订阅制平台已变得“令人不堪重负”。
流媒体观众渴望节目单
流媒体服务的按需特性已经降低了人们对实时/虚拟及纸质电视节目单（如 TV Guide）的需求。但在流媒体上寻找内容所面临的困难，显然正让许多流媒体观众开始怀念这种传统的指引方式。
在 Gracenote 的调查中，72.3%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希望能有“一份整合所有常用流媒体服务节目内容的综合指南”。
多年来，我采访过的流媒体服务提供商和分析师都曾指出，内容发现是流媒体行业面临的一项挑战。一些公司，如 Netflix 和 Amazon Prime Video，已开始借助 AI 来帮助用户通过日常用语搜索内容，或分析观看习惯以提供新的推荐。另一些公司，如 Tubi，则转向用户生成的播放列表和推荐内容。
然而，在优质且易于获取的流媒体推荐方面，显然仍存在不足——31%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尚未找到一个“符合自己个人品味和偏好的优质推荐来源”。
尽管流媒体服务多达数百个——正如研究机构 Parks and Associates 本月发布的分析所指出的那样——但许多人大概仍会认同斯普林斯汀的那句话：感觉依然是“无节目可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