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已就NHTSA要求其宣誓证明Cybercab符合联邦安全标准的特别命令作出回应。该回复于10月30日的最后期限提交,而特斯拉要求监管机构将全部内容保密。

公众唯一能看到的部分,是一份30页的消防员应对指南。至于这辆没有方向盘、踏板和后视镜的汽车是如何通过合规认证的,相关内容全部被涂黑处理。

我们在9月曾报道,NHTSA已下令特斯拉说明Cybercab认证过程的详细情况。该命令发布于特斯拉9月3日开始在奥斯汀对Cybercab乘车服务收费后的一周,提出了21个问题,若回答不完整,可能面临高达1.39亿美元的民事罚款,若提供虚假信息则可能承担刑事责任。

特斯拉最初试图拖延时间。9月18日,特斯拉以"请求内容繁多"以及需要搜索记录并为每个问题撰写"详尽的叙述性回答"为由,要求再延长八周,至11月20日。但NHTSA只给了30天的宽限期。新的截止日期为10月30日,特斯拉如期提交了回复。

公开档案中的内容

目前AQ26002档案中有三份特斯拉文件,其中两份内容为空。

第一份是特斯拉的回复函,日期为10月30日,发件地址为奥斯汀特斯拉路1号,仅一页纸,内容只有一句话:"本文件全部内容均为机密商业信息。"

第二份是针对第8项请求答复的占位文件。该请求要求特斯拉逐项说明其如何确定Cybercab符合各项标准:认证依据的具体子项,以及是否进行过实际测试、仿真或工程分析。根据NHTSA的说明,相关回复文件"每份文件的全部内容"均被要求保密。

第三份是唯一有实质内容的文件:特斯拉《Cybercab急救人员互动方案》1.2版,日期为9月3日。这是一份确实包含有用信息的文件,但它早在7月就已挂在特斯拉官网上,面向的是警察和消防人员,而非监管机构。

因此,公众得到的只是一份拖车操作手册,而关于认证合规性的核心论证则被完全封存。

特斯拉未公开回答的问题

这份特别命令并非无的放矢的调查。它明确列出了Cybercab明显未达标的各项规定,并试图了解特斯拉如何绕过这些规定。

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FMVSS)135条规定:"行车制动装置应通过脚控装置激活。"NHTSA曾公开表示,没有脚刹的车辆制造商无法依据该条款进行认证,并要求特斯拉说明其具体做法。FMVSS 108条要求转向灯控制装置须在方向盘转动时自动复位。FMVSS 111条要求配备后视镜。此外,该机构还想了解,特斯拉是否先为车辆安装临时驾驶控制装置以完成认证,随后再将其拆除——这种做法将违反《安全法案》中"禁止使车辆失效"的规定。

该命令还询问,在没有依据Part 555条款获得豁免的情况下,Cybercab是如何获得合法上路资格的。亚马逊旗下Zoox公司今年7月为其无方向盘无人驾驶出租车正是通过这一途径:提交申请、陈述理由,最终获得了每年2500辆的豁免配额限制。而特斯拉是自行认证后便直接开始收费运营。

上述每一个问题的答案,如今都被列为机密信息。

消防员指南确实回答了部分问题

这份面向急救人员的方案虽然针对的是不同受众,但其中部分内容恰好触及了NHTSA的几个提问。

文件指出,Cybercab"通常不配备方向盘或加速/制动踏板"。这里的"通常"一词颇有深意。同一份文件也提到,配备方向盘和踏板的Cybancab "通常是工程测试车辆,以SAE二级自动驾驶水平运行",并附带了驾驶此类车辆的操作说明。这与第5至7项请求相关,这些请求询问的正是配备临时安装控制装置的车辆是否可供人工驾驶。

文件还描述了其设计运行范围(ODD),涵盖"所有公共道路,包括高速公路、城市街道和乡村道路",全天候运行,适用于小雨、中雨、雾天和雪天等天气条件,并提及了一份"亚利桑那州运营区域附录"。这一范围远比目前奥斯汀地区实际运行的地理围栏广泛得多。第1项请求询问了设计运行范围,第2项请求询问了业务扩展计划。

此外,文件还确认,急救人员在向B柱摄像头出示证件后,可获得车载触摸屏控制权限,用以移动车辆(这一点颇为有趣)。第20项请求正是询问触摸屏是否能够控制车辆移动及其限制条件。

但文件中没有任何内容涉及刹车、后视镜、指示灯或认证本身。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保密申请需提交至NHTSA首席法律顾问办公室,依据Part 512条款进行审核。该机构将决定特斯拉的保密主张是否成立,若不成立,可责令其公开相关文件的公开版本。目前NHTSA尚未就此申请发表任何意见,也未认定Cybancab存在不符合任何标准的情况。

这种情况并不陌生。2025年6月,特斯拉就曾要求NHTSA对其关于奥斯汀最初版Robotaxi服务的答复保密——当时该服务运行在有监督的FSD系统上,而FSD当时正处于调查之中。那些答复至今未曾公开。

NHTSA在审计之初估计,受影响车辆约为1000辆。目前Cybancab仍在奥斯汀载客运营,而监管机构正在审阅一份外界无人能够查阅的文件。

Electrek观点

特斯拉在9月的立场是,Cybencab符合所有适用的联邦标准,包括要求配备脚刹的那一条。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支撑这一论证的文件,恐怕是当前自动驾驶行业中最值得一读的文件——而特斯拉却恰恰要求政府确保没有人能看到它。

我们理解企业需要对测试数据和供应商细节进行保密,但一辆没有脚刹的汽车如何符合脚刹规定的法律论证,听起来并不像是商业机密。Zoox的豁免申请是公开的,Waymo的安全框架也是公开的。而特斯拉关于为何无需申请豁免的论证,却连带着信函全部被封存。

现在NHTSA需要决定,"本文件全部内容"是否真的属于机密商业信息。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们最终将看到特斯拉究竟是如何为这辆车完成认证的。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约1000辆Cybencab将继续在一项公众无从核实的认证基础上行驶。

Electre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