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作家兼记者科里·多克托罗表示，当AI泡沫破裂时，那些热衷于用AI工具替代员工的企业高管将会发现，重建那些已经失去的技能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
就在澳大利亚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内塞承诺加强版权保护、向拒绝付费的AI公司施压后仅一周，多克托罗就警告创意从业者，不要把保护自身作品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版权法上。
在新书《逆向半人马的AI后时代生存指南》中，这位首创"劣化"一词的作者明确表示：问题不在于"我们是否身处AI泡沫之中"，而在于"泡沫何时破裂"。
"泡沫的本质就是：破裂之后，我们回过头来才会说，'那个薄弱环节其实显而易见'。"他说。
多克托罗认为，AI泡沫目前依靠来自海湾主权财富基金和亿万富翁们对新数据中心的大规模投资维持。一旦部分交易开始崩塌，泡沫也可能随之破裂。
他补充说，AI领域的循环投资——芯片制造商、AI公司与使用AI的科技公司之间相互押注——"很可能"成为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此外，Anthropic和OpenAI等AI公司若持续推迟首次公开募股、又难以获得新一轮融资，同样可能成为引爆点。
"当我们不必再假装这一切会永远持续下去时，回头来看就会发现，这个体系从一开始就极度脆弱，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风险。"他说。
在AI销售方的承诺驱动下，许多行业的管理层用AI廉价替换了员工。但当尘埃落定，这些技能将难以找回——那些被解雇、被推向退休或被迫转岗的员工所带走的，是对业务流程的深度认知，而这种知识根本无法轻易转移或恢复。
"一旦把这些人遣散到天南海北，你就再也无法把这些知识找回来了。"
"情形会有点像《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里那样——有些东西你还留着，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用了。要重新弄明白，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
版权能否保护创意从业者
阿尔巴内塞上周表示，澳大利亚政府将出台"清晰明确"的版权法规，要求那些使用音乐、书籍、新闻及其他创意作品训练模型的AI公司为此付费。此前有报道称，AI公司正在游说政府将"文本与数据挖掘豁免"条款纳入澳大利亚版权法。
这一声明获得了澳大利亚创意行业的普遍欢迎。然而多克托罗认为，诉诸版权法"解决不了任何人的问题"——他强调，这一立场并不意味着他站在AI公司一边，但也不代表他站在大型媒体公司一边。
"那些起诉AI公司的媒体巨头，真的想给媒体从业者多付钱吗？没有人会说鲁伯特·默多克会觉得记者的薪酬太低了。"他说。
"除了少数创意工作者之外，真正从新版权规则中获益的，只有我们的老板。"
他认为，更有效的做法是赋予劳动者在使用AI条款及创意成果归属方面更强有力的劳动法律权利。
等泡沫破裂再出手
多克托罗还建议，政府眼下不应急于投资AI，而应等待市场崩溃之后，再依托开源AI模型重新布局。
"我们不要当冤大头。到时候会有大量硬件可用，会有大量懂得如何利用这些硬件做有价值事情的人，我们也将具备完善开源AI模型的动机、能力和机会。"他说。
对于普通人而言，留下来的将是"一堆有用的工具"。
"把'氛围编程'的产物直接投入企业生产，正在以难以想象的规模制造技术债务。"他说，"但用'氛围编程'来写一个把智能闹钟连接智能咖啡机的小程序，完全没问题。"
"出了问题又能怎样？重新做一遍就行了。"
科里·多克托罗将于8月22日至23日出席悉尼"危险思想节"，并于8月25日在墨尔本The Capitol登台亮相，活动由The Wheeler Centre和Now or Never联合呈现。新书《逆向半人马的AI后时代生存指南》由Verso出版，将于8月4日正式发售，现已开放预购。
Q&A
Q1：科里·多克托罗为什么说版权法保护不了创意工作者？
A：多克托罗认为，起诉AI公司的大型媒体公司并不真正关心创意从业者的利益，版权诉讼的最终获益者往往是媒体巨头而非普通创作者。他建议，应通过劳动法赋予创意工作者对AI使用条款和创意产出的实质性权利，这才是更有效的保护路径。
Q2：AI泡沫破裂后，企业会面临哪些具体问题？
A：多克托罗指出，大量企业用AI替代员工后，一旦泡沫破裂，那些被解雇、退休或转岗员工所掌握的深度业务知识将难以恢复。他将这种局面比作电影《疯狂的麦克斯》中的末日场景——某些关键技能可能永久性失传，重新学会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
Q3：多克托罗对政府的AI投资策略有何建议？
A：他建议政府当前不要急于投资AI，而是等待市场泡沫自然破裂。届时将有大量闲置硬件和熟练人才可以利用，政府可以基于开源AI模型重新构建基础设施，避免在泡沫高峰期成为"接盘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