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期选举期间,美国人明确表达了一个诉求:必须对数据中心加以约束。
全国范围内,绝大多数社区投票支持禁止或限制数据中心的建设,原因在于人们对其环境与公共健康影响的担忧日益加剧。
哈佛大学研究人员开展的一项新研究表明,这些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该研究成果已于今日发表在《自然-可持续发展》期刊上,结果显示,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碳排放量和能源消耗已经达到了美国部分州乃至丹麦整个国家的水平。
我与该论文的主要作者、哈佛大学生物统计学系博士后研究员詹卢卡·圭迪进行了交流,探讨了研究团队在行业透明度缺失的情况下如何收集能源使用数据、AI基础设施的快速发展,以及未来的研究目标。
研究的构建过程
超大规模数据中心是规模最大、功能最强的数据中心设施,内部配备数千台服务器,为云计算、模型训练以及全球范围内的AI应用提供算力支撑。圭迪表示,他之所以着手研究数据中心的排放问题以及生成式AI带来的更广泛影响,是受到一篇关于比特币挖矿电力消耗论文的启发——该论文发现,仅34家挖矿设施的总耗电量就相当于整个洛杉矶市的用电量。
本研究聚焦于403家此类设施,旨在提供2024年5月至2025年4月期间这些设施电力使用和碳排放的最新、最透明的测量数据。
科技公司并不急于披露其能源使用情况,因此圭迪及其团队不得不设法绕开这些障碍,以获取准确的数据指标。团队利用卫星图像,从675个候选地点中筛选确认出403处设施,估算了其年度耗电量,并将其与美国环境保护局的数据相关联,以测算每个设施的碳排放量。
圭迪在电话采访中表示:"我得说,数据准备、收集和验证工作是整个项目中最艰难的部分。"他解释称,行业需要提高透明度,公众应当能够获取这些数据。
研究团队的发现
研究过程中,团队发现这些超大规模数据中心共排放了2570万公吨二氧化碳,超过了丹麦这个国家的总排放量,也远远超出了2018年最后一次经同行评审的估算数据。在测试期间,这403家设施的耗电量介于680亿至990亿千瓦时之间,约占美国全部电力消耗的1.8%。
尽管许多科技公司已公开承诺将大力投资可再生能源,但为这些超大规模数据中心供电的电力中,有超过一半(54%)来自天然气和煤炭。长期以来,化石燃料一直被认为会产生大量二氧化碳,加剧全球变暖和气候变化,而这与许多科技公司的公开承诺形成了鲜明反差。圭迪说:"我们需要区分企业纸面上的承诺,和这些基础设施在实际供电过程中所产生的真实物理排放。"
哈佛研究团队还指出,该论文所使用的数据来自去年春季,这意味着该行业2026年的实际碳足迹无疑会比现在的数据大得多。
圭迪表示:"我感觉这个行业的发展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这些科学家理解其影响的研究速度。由于整个系统运行的方式,我们正在被甩在后面。"
研究人员指出,随着数据中心规模的不断扩张,相关研究也必须随之跟进。目前,团队正着手扩充数据集,以调查超大规模数据中心带来的更广泛公共健康影响,包括用水消耗和噪音污染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