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AI智能体到2030年可能管理数万亿美元的商业活动，但目前正面临一个关键的信任缺口。
解锁智能体商业的前提，是建立可通过密码学验证的人类授权与权限边界。
行业各方必须携手制定开放标准，确保委托交易的安全性。
AI智能体如今已经能够代表真实用户预订旅行、比较价格、协商条款并完成购买，而这仅仅是开始。麦肯锡等机构的分析师估计，到2030年，智能体商业在全球范围内协调的交易规模可能达到3万亿至5万亿美元。这样的增长速度将在短短几年内、而非几十年内重塑全球在线买卖的方式。
然而，有一个问题仍未解决，而这个问题恰恰决定着这一机遇能否真正实现：当一个智能体发起交易时，交易的另一端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又该如何确认这一点？在这个问题得到可靠答案之前，智能体商业将始终撞上同一道天花板——真实的部署已在推进，试点的交易量也在增长，但每当风险高到足以引起重视时，各方就会犹豫不决。
问题并不在于技术能力本身，因为智能体已经能够以比人类实时监督更快的速度进行协商、比较和交易。真正的缺口在于信任——具体而言，是建立在经过验证的人类批准之上、并能以密码学方式追溯到授权者本人的信任。如果缺少这个锚点，商家、银行或监管机构都无法可靠地区分一笔合法的智能体发起的购买与一笔被入侵或恶意发起的交易，这将阻碍智能体商业实现规模化。
如何在AI智能体时代设计信任机制
AI智能体在赋能人类潜力的同时，也需要应对相应的风险。
数字商业此前也曾遇到过类似的信任天花板。在线购物本身直到有了SSL/TLS加密和浏览器地址栏上的挂锁图标后才真正实现规模化——这让人们相信，陌生网站也可以安全地接受自己的信用卡信息。这是任何单一零售商都无法独自解决的问题，只有整个行业共同采纳一套开放的共享标准，才最终得以化解。智能体商业正沿着类似的轨迹发展，只不过这一次背后的风险积累速度更快，因为相比以往任何一波电商浪潮，智能体如今在发起、协商和完成交易时所需的人类实时参与都要少得多。
当前智能体交易的现状
这并非空想。万事达卡的Agent Pay平台已经在旅行、零售和理财规划等场景中支持AI驱动的购买行为，该公司预计五年内AI将管理大多数商务差旅和费用决策。Visa的数据显示，智能体发起的交易正在一年内从试点阶段进入实际部署阶段。这些都是有据可查、正在进行的部署，而每一个都依赖于同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交易中的任何一方要如何确认某个智能体确实获得授权可以代表某人行事？
信任根植于人类的授权
弥合这一缺口，归结为三项不可妥协的要求。第一，每个智能体都需要可验证的身份——一种持久的、基于密码学锚定的证明，远比简单的会话令牌更可靠，用以证明它是什么、由谁部署。第二，每笔交易都需要一个明确的授权范围，设定由人类为智能体行为划定的清晰界限。第三，系统需要具备问责和可撤销机制，确保每一个操作都能直接追溯到一个真实的人，且该人可以随时撤回授权。这三大支柱中任何一个被削弱，一旦交易出现问题，整个信任链条都会崩溃。
建立在已验证的基础设施之上
保障委托授权的安全性并非史无前例的挑战。全球科技生态系统最近刚刚解决了一个类似的问题——在人类身份验证领域，通过从密码转向通行密钥（passkey），实现了一种开放的、能抵御网络钓鱼的标准，如今已在全球数十亿账户中部署。智能体身份验证只是在这一已被验证的基础上再向前迈进一步。
下一代架构不能仅仅验证一个人的身份，还必须以密码学方式证明，某个特定的AI智能体确实获得了该人的明确授权可以行事，并且精确划定了其财务权限的边界。通过将智能体的权限锚定在已经在互联网规模上被验证的密码学身份标准之上，行业可以在人类意图与自主行为之间架起一座无缝且安全的桥梁。
为何行业需要统一的标准框架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独自支撑起整个智能体交易网络中"对方是谁"这一问题的答案，也不应该有公司试图这样做。行业正在向开放、可互操作的智能体身份验证和支付标准靠拢，而不是采用各自为政、留下漏洞的专有解决方案拼凑而成的体系。这正是通行密钥能够成功的原因：整个生态系统共同采纳的共享技术标准，而非由某一家厂商独占。目前市场上已经有一些实质性的贡献，包括谷歌的Agent Payments Protocol、万事达卡的Verifiable Intent框架，以及万事达卡与微软合作将智能体商业扩展至更多平台的举措。
接下来的工作是具体且可实现的。它意味着要为用户提供抗网络钓鱼的机制，让他们能够授权智能体可以做什么。它意味着要让商家和金融机构能够以密码学方式验证某个智能体确实在代表一个经过身份验证的人合法行事。它还意味着要制定清晰、可审计的边界，确保智能体发起的交易在用户实际设定的限制内执行，并且用户能够随时撤销授权。这一切都并非史无前例——OAuth已经证明，委托的、限定范围的、可撤销的授权机制可以在互联网规模上运作；智能体商业需要的是其在金融交易领域的对应版本。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什么
解决这个问题不会只靠某一个行业单打独斗，而是需要政府、标准制定机构以及构建和部署这些智能体的企业共同协作——正如这些利益相关方此前在支付卡标准或欧洲各国采用的强客户认证要求等早期信任基础设施建设中所展现的合作一样。
另一种可能出现的局面则是我们所熟悉且本可避免的。支付行业曾经历过这一切：磁条卡没有交易级别的安全保护，到2014年，美国信用卡欺诈损失已超过160亿美元。直到那时，行业才被迫做出改变，采用EMV芯片技术——而这距离世界其他地区完成转换已经晚了多年，只有在损失持续多年累积到无法承受的地步后，改变才成为必然。EMV普及之后，线下欺诈率下降了约70%。
未来几个月，行业、政府和标准制定机构做出的决策，将决定智能体商业究竟是建立在真正的信任基础之上实现规模化，还是重蹈此前几波数字商业浪潮的覆辙——被动、代价高昂地进行事后修补。选择前一条路的机会目前仍然存在，但我们必须共同加快行动，因为这个窗口不会永远敞开。
Q&A
Q1：智能体商业到2030年规模能有多大？
A：分析师估计，到2030年，AI智能体驱动的商业交易规模在全球范围内可能达到3万亿至5万亿美元，这将在短短几年内重塑在线买卖的方式。
Q2：智能体商业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A：并非技术能力不足，而是信任缺口。当AI智能体发起交易时，商家、银行或监管机构很难确认这笔交易是否真的获得了人类的合法授权，这限制了智能体商业的规模化发展。
Q3：解决AI智能体信任问题需要哪三个要素？
A：需要三个核心要素：可验证的智能体身份、明确的授权范围以及可追溯可撤销的问责机制。这三者缺一不可，任何一个被削弱都可能导致信任链条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