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早期历史将会记住许多聊天机器人服务的兴衰。还记得微软的Tay吗？也许最好还是别去回想了。
但在那段历史中，有一个有趣的注脚——ChatTJB的迅速走红。这个聊天机器人服务有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它的创建者、艺术家塔克·布莱恩特，亲自回答所有用户提交的问题。这意味着，一个真实的人类在逐一回复数以千计的询问，甚至还会手绘简图发给用户。据《连线》杂志报道，布莱恩特花了6000美元，于去年7月底在旧金山投放了一块广告牌，此后大量用户涌入该服务。
ChatTJB病毒式传播之后，布莱恩特发出志愿者招募公告，希望由"普通人"（AI，即Average Individuals的缩写）来共同维持这个项目的运转，同时暂停了网站的提问功能，以便重新整顿。布莱恩特还设立了一个每月5美元的"ChatTJB Pro"捐赠档位，但他现在却在恳请访客不要订阅。
他在网站上写道："我积极劝阻你订阅，因为这是一个愚蠢且毫无价值的档位，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我的手指歇一歇，以及帮我还清那块荒唐广告牌的钱——如果你真的打算把五美元当柴火烧的话。"
据他透露，目前通过捐赠获得的收入仅有300美元。
布莱恩特通过邮件告诉CNET，ChatTJB将以某种形式回归。
"短期内它至少会暂时回来，"他说，"长远来看，这个网站需要的支持已经超出我个人所能给予的范围，因为我不打算把这个变成我的全职工作。但如果合适的合作伙伴出现，我很乐意让它继续下去。"
由于ChatTJB网站仍处于暂停状态，布莱恩特抽时间通过邮件回答了CNET的几个问题：
CNET：你已经回答了来自无数人的问题，人们最常问的问题是什么？你通常怎么回答？
塔克·布莱恩特：问得最多的问题大致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此我基本上轮流给出两种回答：高深一点的答案是，在AI正在做出令人惊叹的事情、同时可能也在以我们需要保持警觉的方式改变我们的认知与行为的时代，我希望鼓励人们对自身与科技的关系、以及世界与科技的关系保持好奇心。另一个答案则是，我觉得这件事会很有意思。两个答案都同样真实。
《连线》报道发出时，你只收到了4笔捐款，总计20美元。随着关注度的提升，这个数字有没有增长？你能靠这个还清广告牌的费用，甚至以此谋生吗？
我真的很感谢支持这个项目的人！但话说回来，我从捐款和ChatTJB Pro订阅中获得的收入不到300美元——那个订阅档位明确表示不提供任何额外功能，只是一个带着讽刺名字的小费罐——所以我肯定没能还清广告牌或网站运营的费用。
说到底，这也无所谓，因为我真正想做的只是用这个项目引发一些思考，并在过程中让一些人会心一笑。这并不是我的收入来源，而且从好几个层面来说都挺耗心力的，所以我仍然把它定位为我想完成的几个短期艺术项目之一。不过，已经有超过一万人申请了志愿者，提问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如果有合适的运营合作方或支持者愿意把它变成可持续的项目，那就太棒了。
在这个过程中，你对人类如何回应AI有了什么新的认识？对自己有什么了解？
很难真诚地说我现在更了解人类如何与AI互动，因为ChatTJB另一端的人知道自己是在和人类交谈。但我可以说的是，当人们面对一个匿名的个体、而这个人明确是为了帮助他们而存在时，他们似乎很珍惜这个与另一个人倾诉的机会。他们会问："你觉得我写的这篇小说怎么样？""你觉得我在这件事上是错的吗？""我今天的空闲时间应该怎么安排？"
这些问题让我想到一个人在镜子前试穿衣服，然后问房间里的朋友自己好不好看。我认为，有人在乎并愿意回应——无论话题多么平凡——这本身对很多人来说是有意义的。
AI的拥护者和反对者各执一词，你属于哪一边？自从开始做ChatTJB之后，你的立场有没有改变？
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称为AI的反对者。我不是技术出身的人，如果没有AI的帮助，三四年前我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东西。这点我觉得很了不起，AI正在赋予人们更多能力，这同样令人赞叹。我只是希望人们在使用这些工具的同时，保持对自身与技术关系的批判性思考，也关注整个社会围绕AI展开的文化讨论的走向——这也是我投放那块广告牌的原因——尤其是在各种关于AI泡沫的猜测甚嚣尘上的今天。
我今天在网站上看到ChatTJB已暂停——大概什么时候会回归？
短期内至少会暂时回来。从长远来看，这个网站需要的支持已经超出我个人所能给予的范围，因为我不打算把它变成全职工作。但如果合适的合作伙伴出现，我很乐意让它继续运转下去。我一直以来的承诺是，志愿者们会是第一批获知任何动态的人，所以一有消息我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Q&A
Q1：ChatTJB是什么？它和普通AI聊天机器人有什么不同？
A：ChatTJB是艺术家塔克·布莱恩特创建的聊天机器人服务，最大的不同是它背后并非AI，而是布莱恩特本人在亲自回答所有问题，甚至手绘简图发给用户。这个项目的初衷是引发人们对人与AI关系的思考，同时也带有艺术与幽默的色彩。
Q2：塔克·布莱恩特为什么要花6000美元在旧金山投放广告牌推广ChatTJB？
A：布莱恩特希望通过这块广告牌引发公众对AI与人类关系的讨论，鼓励人们在AI快速发展的时代保持批判性思考。他本人表示，这既是一个严肃的艺术项目，也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会很有意思"。目前他通过捐款获得的收入不到300美元，远未能覆盖广告牌的费用。
Q3：ChatTJB暂停后还会回来吗？未来有什么计划？
A：布莱恩特表示ChatTJB短期内将以某种形式回归，但长期运营需要合适的合作伙伴支持，因为他不打算将其作为全职工作。目前已有超过一万人申请志愿者，他也在寻找能让项目可持续运营的合作方或支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