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届MIT未来科技节上，托尼·法德尔登台演讲时展示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三款曾被热捧却已停产的AI设备：Rabbit R1、Humane AI Pin和Limitless胸针。
“这些可以算是‘第一代’AI产品，因为我的背景，这些公司曾找过我，希望我能帮忙，”法德尔说，“但我没有帮。”
这些公司想请法德尔出谋划策并不奇怪。他被誉为“iPod之父”，是iPhone的共同创造者，也是被谷歌收购的智能温控器公司Nest的创始人。
“你必须真正弄清楚自己想做什么，想解决什么痛点，”他说，“在这些案例中，每一款产品都没能满足任何实际需求——它们只是极客们觉得有趣的技术，你会想，‘好吧，这挺酷的，但和我的生活没什么关系。’”
这些早期AI设备承诺带来私人助理般的便利，但实际表现并不出色。即便它们做到了，大多数人也从未拥有过真正的助理，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或者如何逐渐信任——一个人工智能助手。
“全世界只有不到0.01%的人真正雇用过人类助理来做事，所以当这些公司说‘我们想要一个助理’时，其实是那些已经有助理的人在这么说，”他说，“大多数消费者甚至不知道助理是什么。”
接着，法德尔向我们这99.99%的普通人解释道，雇一个值得信赖的个人助理，远比从一堆简历中挑出最有前景的那份要复杂得多。
“我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弄清楚如何最好地利用一位助理，然后才能把最敏感的数据交给他们，让他们成为一个智能体，替我安排会议、处理银行事务，”他说，“我理解我们对未来有这样的愿景，但要让普通消费者乃至普通企业走上这条路，还有很多步骤要走。”
谈论建立对私人助理信任的困难，很容易显得有些脱离实际，但法德尔确实有他的道理。当你雇用一个人类助理时，你不会在第一天就把银行账户密码交给他。我们正迈向一个人人都能拥有私人AI助理的世界，但这些工具只有在我们能完全信任其安全性时才真正有价值。
就目前而言，与AI助理建立信任似乎比依赖人类助理更难。Meta最近推出了其全能型AI助理Muse，但用户有理由保持警惕。一位安全研究人员在产品发布后很快发现了Muse中的严重漏洞，而最近的一份404 Media报道指出，一些Meta员工发现了安全问题，促使多个团队在发布前“疯狂冲刺”加班修复这些问题。
“信任与安全对于任何我们要交托给某种智能体的事物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法德尔说，“目前我能看到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公司——也许再加一家——就是苹果。苹果拥有所有的硬件、所有的芯片、所有的配件，但他们还缺少所有的AI相关能力。”
即便最终打造出最具黏性的AI智能体的不是苹果，法德尔预测，一个成功的智能体必须完全在设备端运行，这既是出于隐私考虑，也是为了保持技术的轻量化。
“当你听到‘哦，数据中心将会主宰世界’这类说法时……我并不相信，”他说，“我以前见过这种情况。我在互联网时代就见识过这种剧情，等等。现在设备上拥有如此强大的算力，甚至更多的计算能力，而它们依然是电池供电的。”
通过将敏感数据保留在设备端，而不是通过云端传输，苹果已经赢得了用户的信任，让大家愿意通过Face ID等功能分享自己的生物识别数据。正如法德尔所指出的，在隐私方面，苹果似乎比竞争对手赢得了更多消费者的好感，但与其他顶尖科技公司不同，苹果并没有自己世界级的AI模型——新版Siri运行的是基于谷歌Gemini定制构建的版本。
尽管苹果在自有AI技术上落后，但在硬件方面却领先一大步。法德尔推测，像Meta和OpenAI这样的公司纷纷把目光转向硬件设备，正是因为它们没有像苹果那样拥有数十亿台在用设备。
“这是因为它们无法接触到你手机上的传感器。他们会说，‘哦，我们需要视频权限’，然后你得去确认，‘好，我给你视频权限。’接着他们说，‘我们还需要音频。’确认。‘我们需要你的GPS定位。’确认。不知不觉间，你已经给了他们20项甚至更多的权限，”他说，“所以他们怎么做呢？他们干脆去做一个把这些功能都集成进去的设备，不带屏幕……然后通过蓝牙或WiFi连接到你的手机，再接入网络或5G网络，这样就能获取所有的传感器数据了。”
鉴于法德尔曾参与创造iPhone和iPod的经历，人们可能会觉得他看待老东家时仍带着一层玫瑰色的滤镜。尽管他在该给苹果肯定时会给予肯定，但当他认为苹果做得不对时，也从不避讳直接指出。
当一位观众提问，产品能否找到市场契合点在多大程度上靠运气时，法德尔指出，对于初创公司而言，制造这种“运气”要困难得多，因为一次产品失败就可能意味着公司的终结。
“因为这是一家初创公司，你只有一次机会，”他打趣道，“不像苹果做Vision Pro那样，输得起。”
Q&A
Q1：第一代AI硬件产品为什么会失败？
A：托尼·法德尔认为，像Rabbit R1、Humane AI Pin和Limitless胸针这样的早期AI设备没能解决用户的真实痛点，只是极客们觉得有趣的技术噱头，普通消费者觉得这些产品与自己的生活并无实际关联。
Q2：为什么说建立对AI助理的信任很困难？
A：因为全世界绝大多数人从未真正雇用过人类助理，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或信任一个助手角色。要把敏感数据、银行事务等交给AI助理处理，需要经历较长的信任建立过程，而目前的AI产品在安全性上还存在不少隐患。
Q3：为什么科技公司都开始做AI硬件设备？
A：法德尔认为，这是因为像Meta、OpenAI这样的公司没有像苹果那样拥有数十亿台在用设备，无法直接获取手机上的摄像头、麦克风、GPS等传感器数据，于是选择制造集成这些传感器的新设备，再通过蓝牙或WiFi连接手机和网络来获取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