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的这个月，韩国国家信息资源服务中心（NIRS）位于大田的设施在维护期间发生了一起UPS电池故障引发的火灾。这场火灾烧毁了384块锂电池，导致647个政府系统离线。恢复工作预计需要四周时间。
从表面看，这样的设施完全不像会存在危险：过滤后的空气、上锁的门、没有排放塔——没有任何一处看起来像是工业加工厂。然而，正是让数据中心能够稳定运行的设备，同时也让它变得危险。UPS电池组、冷水机组、备用发电机、开关设备、灭火系统以及水处理装置都是必不可少的；它们组合在一起，在那些大多紧闭的门后，制造出近10种气体和化学品隐患。
电池，以及其他所有设备
十有八九，当运营人员向我询问"气体"问题时，他们指的是电池。铅酸电池在浮充状态下会析出氢气，其可燃浓度门槛仅为4%体积比。氢气无色无味，会通过你意想不到的缝隙扩散。锂电池消除了氢气风险，却带来了另一种隐患：热失控可能在几分钟内释放出易燃有毒气体，而这往往就发生在带电的直流设备旁边。
制冷剂通常是现场化学品用量最大的一类，隐藏在数不清的接头背后。由于大多数制冷剂比空气重，泄漏会沉积在机房和地坑中，一旦发生泄漏，冷却系统也可能随之瘫痪。
发电机废气会随着风向和建筑结构四处扩散。当排气管较短、进气口临近、空气流通不畅时，废气可能重新进入"新风"系统。每一次备用发电机的测试或运行，都会在某处释放一氧化碳和二氧化氮。
六氟化硫（SF6）是一种窒息性气体；在电弧放电作用下，它会分解产生有害副产物，并在低洼、通风不良的区域积聚。洁净气体和惰性气体灭火系统对有人员活动的空间有浓度限制，这在人员可能在场时限制了应对策略。在大田事件中，救援人员使用了二氧化碳等气体灭火剂，而非水，以保护关键的国家基础设施。即便如此，火势之猛烈仍使消防员耗时22小时才将其彻底扑灭。
水处理系统也带来了自身的风险。氯气是一种常见隐患，2015年苹果公司位于北卡罗来纳州梅登的一处数据中心就曾发生冷却系统清洁化学品泄漏事件，导致5人送医。这些情况背后往往隐藏着同一种机制：氧气耗竭。
为何隐患比过去更多
根据仲量联行（JLL）发布的《2026年数据中心展望》报告，本十年内数据中心容量将从103吉瓦增长到200吉瓦。气体种类并未改变，只是现在的总量更多了，且积累速度比以前更快。一些低全球变暖潜势（GWP）的制冷剂混合物本身具有轻微可燃性，正被改造应用于最初并非为此设计的设施中。液冷技术在五年前还很罕见，如今已成为标配，这意味着服务器旁边多出了大量的连接接头。
建筑本身也可能成为不利因素。数据中心为了设备运行需要而被密封、加强安保并进行压力管理，这种密闭性会延缓泄漏扩散，而不是让气体自然消散。在一间几乎无人进入的房间里，泄漏可能潜伏长达一周之久。而第一个打开那扇门的人，很可能就是第一个遭遇危险的人。
正常运行时间的论据
Uptime Institute将电力和冷却列为重大停机事故的主要原因，其中仅冷却问题就导致了19%的停机事件；超过一半的严重事故造成的损失超过10万美元。大田事件既是一起安全事故，也是一起可用性事故。事后没有人将两者区分开来，因为在实际操作中，它们本就是同一回事。
我首先会检查什么
没有人能拿出一份完整清单，说明建筑内到底存有哪些物质。电池数据掌握在UPS供应商手中，制冷剂用量标注在冷水机组上，灭火系统信息存放在某处的消防档案里，加药化学品则由每月来访一次的承包商负责。整合这些信息是一项枯燥的工作，而且一旦合同发生变更，信息可能马上就会过时。
安装高度是我首先要检查的问题。探测器往往被安装在与人头齐平的高度，因为这样安装人员操作方便。但氢气不会只停留在头部高度。
上述这些事故都发生在计划内的作业期间，而非设备"故障"所致。大田事件发生在一次旨在提升现场安全性的作业过程中；梅登事件则发生在例行维护期间。提前了解下个月谁会到现场作业，以及他们会带来哪些物质和操作流程，是很有必要的。
此外，要购置那些便于日常维护实际接触的探测器。如果传感器的检查需要审批许可、人员陪同和预约访问时间，校准工作就很容易被拖延。八年之后，读数可能已经偏差数个百分点，但文书记录却依然显示一切正常。值得注意的是，据报道，大田那批电池在当年6月还通过了检查。
最后，要根据房间的实际用途来对待它们，而不是因为共用同一个屋顶就一概而论。开关室和冷水机房面临的问题不同，需要不同的探测策略，事故后果也各不相同——它们只是恰好位于同一栋建筑内。
Q&A
Q1：数据中心里到底隐藏着哪些气体隐患？
A：数据中心内潜藏着近10种气体和化学品隐患，包括电池析出的氢气、锂电池热失控释放的有毒气体、制冷剂泄漏、发电机废气中的一氧化碳和二氧化氮、六氟化硫及其分解产物、灭火系统气体，以及水处理化学品等。
Q2：韩国大田数据中心火灾事件是怎么发生的？
A：一年前，韩国国家信息资源服务中心在维护期间因UPS电池故障引发火灾，烧毁384块锂电池，导致647个政府系统离线，消防员耗时22小时才将火扑灭，恢复工作预计需要四周。
Q3：为什么现在数据中心的气体隐患比过去更多？
A：数据中心容量本十年内将从103吉瓦增至200吉瓦，设备规模和数量大幅增加。同时，低全球变暖潜势制冷剂、液冷技术等新技术的普及带来了更多连接接头和潜在泄漏点，而建筑的密闭性又会延缓泄漏气体的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