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OpenAI发布了一封公开信，就苹果公司对其提起的商业秘密诉讼进行公开回应，试图通过舆论层面为自己辩护。
信件开篇写道："苹果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公司之一"，随即转入对苹果指控的逐一反驳，并试图将苹果的投诉定性为站不住脚。
据此前报道，苹果于7月10日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对OpenAI提起诉讼，被告包括OpenAI基金会、OpenAI Group PBC、io Products，以及前苹果高级系统电气工程师常刘（Chang Liu）和前苹果iPhone及Apple Watch产品设计副总裁谭耀文（Tang Yew Tan，现任OpenAI首席硬件官）。诉讼指控上述方违反知识产权协议，并依据《保护商业秘密法》提出商业秘密侵占指控。苹果此后还申请了证据保全令。
苹果的投诉内容相当详尽。其中指控称，谭耀文涉嫌指示仍在苹果任职的求职者在面试时携带"实物零部件"进行"展示说明"；还指控其在新员工离职前，向其分发了一份描述苹果内部离职安全流程的内部文件。常刘则被单独指控未归还苹果笔记本电脑，并用其下载了机密技术文件。
对此，OpenAI反驳称，苹果的商业秘密诉讼建立在事实错误、沟通失误和误导性陈述之上。OpenAI表示，苹果因混淆两位同姓律师而联系了错误的OpenAI法律顾问，并虚称曾进行过一次电话沟通，随后承认了上述两处失误，却在此后提起的诉讼中重新提出了相关指控。（苹果方面则表示，早在今年2月便已向OpenAI发出警告信，但未获回应，这与OpenAI所称"我们在诉讼前已主动寻求解决"的说法相矛盾。）
OpenAI还辩称，常刘下载文件是应苹果前同事请求协助查找苹果文件，反映的是苹果自身访问管理的漏洞，而非个人不当行为。OpenAI同时声称，谭耀文始终指示员工不得获取或使用竞争对手的机密信息。OpenAI坚持认为，其既未持有、也不谋求苹果的商业秘密，并在诉讼前已主动提出解决方案，同时认为苹果申请临时禁令既无必要，也缺乏依据。
苹果是否会认同这一说法？可能性不大。苹果将着重指出，目前已有逾400名前苹果员工加入OpenAI，其中包括前首席设计师乔纳森·艾夫（Jony Ive）。苹果可能会主张，本案的核心并不在于法律往来中的程序失误，而在于OpenAI通过招募手段，系统性地积累有关苹果及其设计流程的信息。
双方的论点或许都有一定道理。OpenAI指出了苹果在内部保密通信管理上的漏洞，这一点可能确实存在；而苹果则指出，OpenAI正是利用了这些漏洞——而这些漏洞，恰恰是在OpenAI主动"挖角"过程中才得以暴露。
苹果律师在联系OpenAI时出现的失误，或许会帮助OpenAI对苹果的指控制造疑点，但这并不必然使指控本身失效——双方都认为自己站在正义一方。最终，谁是谁非，将由法律而非舆论来裁决。
为佐证自身立场，OpenAI公开了部分往来通信记录。这些记录似乎表明，苹果在员工账户的设备管理上存在漏洞，包括员工惯用个人iMessage账户传递公司内部信息。这一情况或许属实，但显然不应如此——这是企业安全管理上的明显缺陷。
与此同时，相关通信记录中也隐约可见OpenAI向前苹果员工抛出工作机会的痕迹，这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苹果关于OpenAI持续"挖角"的指控。其中一条消息写道："我随时可以给你安排一些有趣的副业项目。"
当然，前同事之间保持联系在所难免。但考虑到涉事人员的职级，这类互动很可能违反了苹果与离职员工之间达成的相关协议。毫无疑问，法院将对此作出裁决——但这也进一步坐实了苹果的指控：OpenAI曾指导前苹果员工如何在不签署此类协议的情况下离职。
美国科技评论人布莱恩·罗梅尔（Brian Roemmele）在X平台上写道："这不是苹果犯了错，而是OpenAI被抓了个现行——手伸进了硬件的饼干罐，然后写了篇博文，说罐子本来就没锁好。"
接下来如何收场，取决于苹果和OpenAI双方。两家公司或许会庭外和解，也可能被司法程序推向对簿公堂。鉴于双方竞争关系的根本性对立，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值得关注的是，OpenAI目前拥有逾400名前苹果员工，其中不乏多位前设计师。该公司在公开信中声称："苹果申请临时禁令既基于虚假信息，也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们既未持有、也不谋求其任何商业秘密。我们更感兴趣的是打造推动前沿发展的创新产品与技术。"
苹果尚未作出回应。外界将拭目以待：OpenAI日后推出的硬件产品，在外观与体验上是否会与苹果已发布或尚未发布的产品存在相似之处——届时，苹果将能够把自身历史项目的设计决策及相关人员的信息，一并带上法庭。
这场诉讼将是一场持久战。或许最值得关注的问题是：OpenAI是否已将其掌握的苹果相关信息，用于训练内部产品设计与研发大语言模型？这种使用方式是否合法？毕竟，用他人的创意成果训练模型，对AI公司而言并非首次。
Q&A
Q1：苹果起诉OpenAI的核心指控是什么？
A：苹果于2025年7月10日在美国联邦法院对OpenAI提起诉讼，核心指控包括：违反知识产权协议，以及依据《保护商业秘密法》提出的商业秘密侵占指控。具体指控涉及前苹果员工谭耀文涉嫌在面试中要求求职者携带苹果实物零部件，并向新员工泄露苹果内部离职安全流程文件；前员工常刘则被指未归还苹果电脑并下载机密技术文件。
Q2：OpenAI是如何回应苹果诉讼的？
A：OpenAI发表公开信，逐一反驳苹果的指控，称诉讼建立在事实错误和沟通失误之上，包括苹果联系了错误的律师、虚称发生过电话沟通等。OpenAI坚称既未持有也不谋求苹果商业秘密，并指出苹果自身存在设备管理漏洞，同时表示曾在诉讼前主动提出解决方案。
Q3：这场诉讼最终可能如何收场？
A：目前有两种可能：双方庭外和解，或通过司法程序解决。鉴于苹果与OpenAI之间竞争关系的根本性对立，法律途径的可能性更大。此外，OpenAI未来推出的硬件产品是否与苹果产品存在相似之处，以及OpenAI是否将苹果相关信息用于训练内部大语言模型，都将成为案件走向的关键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