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扎克伯格正全力冲向这样一个未来：一个由AI智能体组成的自主网络将接管我们的生活——替我们购物、为我们工作、代替我们与他人的AI智能体交流。人类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这种极为具体且不容商量的愿景——一种主要通过机器人代理进行交流的生活方式？其实，这个问题先别急着回答。周三晚间Meta公布季度财报后，更迫切的问题或许是："他本人准备好了吗？"
扎克伯格正把Meta的未来押注在Muse上——这是上个月向大众发布的个人AI智能体。虽然目前仍处于早期阶段，但扎克伯格在周三的财报电话会议上告诉投资者，他看到了一个"数十亿"人使用Muse的未来，届时这些人的Muse将在一个"大规模Muse网络"中彼此沟通并完成交易。
相关报道
AI智能体已准备好购物，部分零售商仍持谨慎态度
Meta表示，若非需支付一笔儿童安全和解金，公司本可多赚220多亿美元
Meta将设立新股票类别以资助AI业务发展
扎克伯格在电话会议上表示，Muse将成为"能力极强"的个人智能体，能以"你想要的任何方式"帮助我们实现目标、改善生活，"无论是改善人际关系、帮你节省时间、省钱、创业、创造新事物，还是你能想到的其他任何事情"。按照这一逻辑，扎克伯格认为，我们都将对Muse产生极高的依赖，以至于它最终为Meta带来的单用户营收将超过Instagram和Facebook——而截至目前，这两款产品几乎贡献了Meta的全部收入。
这个由个人AI智能体构成的生态系统"可以与你的朋友和家人互动，如果你想买东西，不再是直接跳转到商家的网站，而是让你的智能体与商家的智能体对话，"扎克伯格说道。"我认为，让这一切顺畅协同运作，将在规模化层面释放出巨大的价值。"
扎克伯格预测，Muse将在短短几年内实现"高度盈利"。
对投资者来说，这一切听起来应该相当美好——虽然也有点令人毛骨悚然——他们收听Meta的财报电话会议，或许正是希望扎克伯格能为公司目前在AI数据中心上投入的数千亿美元支出给出某种合理解释。但如果有人期待的是比"概念性计划"更实质的内容，恐怕要失望了。
公平地说，扎克伯格也分享了一些令人鼓舞的数据。截至目前，这款应用已在美国和加拿大被超过1000万用户下载并完成设置，扎克伯格称这是Meta"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发布之一"。他没有公布具体的留存数据，但表示最初下载Muse的用户中，有四分之一每天都在使用它。他认为最大的机会在于商务领域：扎克伯格称，四分之一的Muse用户正通过该平台购物，平均每笔消费超过200美元。
Meta从Muse上发生的每一笔商业交易中抽取费用。扎克伯格的构想似乎是：如果购物任务交由AI智能体完成，那么该平台上可能发生的交易数量基本上是无限的。与普通消费者不同，AI智能体不需要睡觉。理论上，它们可以全天候待命，不断扫描互联网、生成产品推荐并实时购物。
Meta并未透露这一切在实际操作中将如何运作，鉴于外界对该公司如何处理数据隐私问题存在的正当担忧，这一点也在情理之中。今年9月，一位YouTuber称，他的Muse智能体在代他安排Facebook Marketplace交易时，竟在深夜将一名陌生人派到了他家。Muse上个月发布时，扎克伯格曾声称它"从一开始就以隐私和安全为核心设计"，但此后已有报道称，智能体存在泄露用户私密对话内容的情况。加拿大一家银行的高管本周早些时候告诉彭博社，该行正考虑阻止Muse访问客户的财务数据。
扎克伯格似乎认为，只要人们开始接受Muse，企业自然会跟进。但如果人们不愿意呢？如果他们根本负担不起呢？在这场发生在我们手机里、仿佛永不停歇的"超级市场大扫荡"式闹剧中（或者你更愿意称之为"Muse代币"），终究得有人为机器人购买的一切东西买单。密歇根大学的最新研究显示，随着油价和通胀持续攀升，美国消费者信心已跌至历史最低水平。
如果Meta清楚这一切听起来有多反乌托邦、有多怪异，它似乎也毫不在意。
"智能体将成为现实世界演变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个人都必须去适应，"当一位投资者在电话会议上询问让企业接受Muse计划可能面临哪些"摩擦点"时，Meta首席财务官苏珊·李如是回答。毕竟，Meta表示Muse对消费者很可能将保持免费，而企业则需承担交易费用。
Meta确实迫切需要Muse获得成功。公司的资本支出已经高得离谱，其他财务负担也在不断累积。计划2026年的支出将达到1350亿至1450亿美元，是去年的两倍。截至昨日，由于陪审团裁定其违反了新墨西哥州的消费者保护法，Meta还需向该州支付250亿美元赔偿金。Meta乃至整个大型科技行业，都正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需要证明其在AI上的投入物有所值。
且不说消费者，就连Meta自己是否能负担得起这一计划也尚不明朗。扎克伯格在电话会议上明确表示，公司之所以尚未在国际上推出Muse，原因就在于计算效率问题。
要以一个Muse网络所需的规模运行GPU，成本极其高昂、能耗巨大，而Meta现有的数据中心运营似乎已经触及能力上限。扎克伯格告诉投资者，公司计划明年将其计算成本效率提升"十倍"，但他并未说明具体将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幸运的是，对他——乃至我们其他人来说——已有相关研究探讨数据中心如何通过既能最大化计算能力、又能减轻电网压力的用能策略来实现这一目标。或许他该去读一读。
归根结底，如果Meta无法想办法降低计算成本，Muse就不会盈利，也不会成功。这一点扎克伯格自己也承认了。
"迄今为止最大的制约因素之一，就是由于这是一项计算密集型服务，我们尚未在全球范围内推出它，"扎克伯格在回应一位投资者关于Muse用户增长"限制因素"的提问时说道。
扎克伯格表示，考虑到Muse自发布以来的1000万下载量仅来自美国和加拿大，这一成绩已相当亮眼。他补充道："如果我们真的将其更广泛地推广，你可以预期这个数字会比我们今天看到的要大得多。"
扎克伯格至少似乎明白，有些人——对他而言可能更重要的是一些企业——不会立刻"理解"Muse。他表示这没关系。"我们会与各方协商出适合他们的条款，"他说。"但我确实认为，随着时间推移，这对所有人来说都将是相当有价值的。"
话说回来，这位可是当初带来"元宇宙"的同一个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