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eo Abram在她的节目"Huge Conversations"在GPT-5发布当天，放出了与OpenAI CEO Sam Altman（山姆·奥特曼）的播客访谈。Altman展示了刚刚发布的GPT-5，并分享了他对AI未来十年发展的看法。
1、【"GPT-4是你将使用的最笨的模型"】
Abram直接切入核心问题："你最近说GPT-4是我们将使用的最笨的模型。但GPT-4已经能在SAT、LSAT和GRE考试中超过90%的人类，能通过编程考试、品酒师考试和医学执照考试。现在你刚刚发布了GPT-5，它能做什么GPT-4做不到的事？"
Altman首先指出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你可以有一个AI系统能做所有这些令人惊叹的事情，但它显然还没有复制人类擅长的很多东西。这可能说明了SAT考试等测试的价值问题。"
他认为，如果在GPT-4发布当天告诉人们它的能力，大家可能会预测它会对工作产生巨大影响——包括负面和正面的。"但这些预测的影响很多都没有实现。这些模型擅长的方式并没有捕捉到我们需要人类去做或关心人类去做的很多其他事情。"
谈到GPT-5的具体能力，Altman表示："这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可以问任何困难的科学或技术问题并得到相当好答案的模型。"
他分享了一个个人经历："我初中时在TI-83图形计算器上花了很长时间编写贪吃蛇游戏。在TI-83上编程极其痛苦，花了很长时间，调试很困难。有一次心血来潮，我用GPT-5的早期版本问它能否制作TI-83风格的贪吃蛇游戏。它在大约7秒内完美完成了。"
"我有三秒钟在想，我11岁的自己会觉得这很酷还是错过了什么过程？然后我立即说，'其实我想念这个游戏，我有个疯狂新功能的想法。'我输入进去，它实现了，游戏实时更新。人们将能用这些新工具创造的方式，将想法变为现实的速度，这相当惊人。"
Altman强调："GPT-5可以不仅回答所有这些困难的问题，还能真正按需创建几乎即时的软件。这将是GPT-5时代的定义性元素之一，这在GPT-4中是不存在的。"
2、【认知负重下的时间】
Abram提出了一个关于创造过程的思考："我想到了举重中的'负重下的时间'概念。你可以用3秒或30秒深蹲100磅，30秒能获得更多收获。当我思考我们的创造过程，当我感觉做出最好工作时，需要大量的认知负重时间。"
Altman回应说："有些人显然在使用ChatGPT来避免思考，也有些人在用它思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我希望我们能够以鼓励更多人思考的方式构建这个工具。"
"社会是一个竞争激烈的地方。如果你给人们新工具，理论上人们可能会工作更少。但实际上，人们似乎工作得更加努力，对人们的期望也在提高。"
他特别提到："我从ChatGPT最投入的前5%用户那里获得很多启发。人们正在学习、做事和产出的数量真的很惊人。"
3、【2027年底前，AI将有重大科学发现】
Abram转述了Stripe CEO Patrick Collison的问题："你认为大语言模型在哪一年会做出重大科学发现？是什么阻碍了这还没有发生？"
Altman的回答相当具体："我会说大多数人会同意这会在未来两年内的某个时候发生。但'重大'的定义很重要。有些人的'重大'可能会在2025年初发生，有些人可能要到2026年初，也许有些人要到2027年底。但我打赌到2027年底，大多数人会同意已经有了AI驱动的重大新发现。"
他用数学竞赛的例子解释了进展："一年前，我们能在基础高中数学竞赛中表现良好——专业数学家可能需要几秒到几分钟解决的问题。我们最近获得了IMO金牌。这是极其困难的成就，世界上最顶尖的一小部分人才能做到。许多专业数学家一个问题都解决不了，而我们得分最高。"
"这是6个问题，9小时，每个问题一个半小时，对于优秀的数学家来说。所以我们从几秒到几分钟，到一个半小时。也许要证明一个重要的新数学定理，对世界顶尖人才来说需要一千小时的工作。我们还需要再有一个重大提升，但如果你看我们的轨迹，我们有到达那个时间范围的路径。"
4、【超级智能意味着什么】
当被问到超级智能的定义时，Altman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标准："如果我们有一个系统能比整个OpenAI研究团队更好地进行AI研究，我们会说'好吧，使用我们GPU的最佳方式是让这个AI决定我们应该运行什么实验'。比整个OpenAI的智囊团更聪明。"
"如果同样的系统能比我更好地运营OpenAI。所以你有一个比最好的研究人员更好，比我更擅长这个，比其他人更擅长他们的工作的东西，这对我来说就像是超级智能。"
Abram指出："这句话在几年前还像科幻小说。"
Altman回应："现在仍然有点像，但你可以透过迷雾看到它。"
5、【事实与真相：黄仁勋 （Jensen Huang）的哲学问题】
NVIDIA CEO Jensen Huang提出了一个哲学问题："事实是什么，真相是它的意义。事实是客观的，真相是个人的。它们取决于视角、文化、价值观、信仰和背景。AI可以学习和知道事实，但一个AI如何为每个国家、每种背景的每个人知道真相？"
Altman表示："我对AI适应不同文化背景和个人的流畅程度感到惊讶。我最喜欢的ChatGPT功能之一是今年早些时候推出的增强记忆。感觉就像我的ChatGPT了解我、我关心什么、我的生活经历和背景。"
他分享了一个朋友的经历："一个朋友是ChatGPT的重度用户，他给ChatGPT做了一堆人格测试，让它以他的身份回答。它得到了和他实际得分相同的分数，尽管他从未真正谈论过他的性格。"
"我认为每个人都会使用相同的基础模型，但会向该模型提供上下文，使其以个性化的方式行事。"
6、【2030年：如何分辨真假？】
Abram提到了最近爆火的AI生成的兔子跳蹦床视频："如果我们想象2030年我们是青少年，在刷新任何青少年在2030年刷新的东西，我们如何弄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不是真的？"
Altman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可以给出各种字面答案。我们可以对内容进行加密签名，我们可以决定信任谁的签名。但我的感觉是，这将逐渐融合。"
"即使今天你用iPhone拍的照片，大部分是真的，但有一点不是。有一些你不理解的AI在运行，让它看起来更好一点。照相传感器捕获的光子和你最终看到的图像之间有很多处理能力。"
"如果你去看TikTok上的视频，可能有各种视频编辑工具被用来让它比现实更好。整个场景完全生成，或者整个视频生成，就像那些蹦床上的兔子。'必须有多真实才能被认为是真实的'这个门槛将继续移动。"
他认为："媒体总是有点真实，有点不真实。我们看科幻电影，知道那没有真正发生。你看某人在Instagram上度假的美丽照片，好吧，也许那张照片确实被拍了，但你知道有成吨的游客排队拍同样的照片。我认为我们只是接受了这一点。"
7、【2035年的大学毕业生】
Abram问道："有些AI领域的领导者说，五年内，一半的入门级白领劳动力将被AI取代。所以我们是五年后的大学毕业生。你希望世界对我们来说是什么样子？"
Altman的回答充满乐观："2035年毕业的大学生，如果他们还去上大学的话，很可能会踏上探索太阳系的宇宙飞船任务，从事某种全新的、令人兴奋的、高薪的、超级有趣的工作，并为你我不得不做这种真正无聊的老式工作而感到遗憾。"
"如果我现在22岁大学毕业，我会觉得自己是历史上最幸运的孩子。因为从来没有比这更令人惊叹的时间去创造全新的东西、发明东西、创办公司。"
"我认为现在可能可以创办一个单人公司，最终价值超过10亿美元。更重要的是，向世界提供令人惊叹的产品和服务。这是一件疯狂的事情。你可以使用让你做以前需要数百人团队才能做的事情的工具。"
他也承认挑战："确实有些工作类别会完全消失。这总是会发生。年轻人最擅长适应这一点。我更担心这对62岁的人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想去再培训或重新技能化。"
8、【构建超级智能的四个支柱】
当被问到构建世界上最强大智能的限制因素时，Altman提到了四个类别：
计算能力："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基础设施项目。可能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大和最昂贵的项目。从制造芯片、内存和网络设备，到在服务器中架设它们，进行巨大的建设项目来建造超大型数据中心，找到能源供应——这极其复杂和昂贵。"
"我们目前最受能源限制。如果你要运行千兆瓦规模的数据中心，找到千兆瓦的可用电力真的很难。"
数据："这些模型已经变得如此聪明。曾经我们可以给它另一本物理教科书，它在物理方面就会变得更聪明一点。但现在，老实说，GPT-5已经很好地理解了物理教科书中的所有内容。"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领域，模型需要学习任何数据集中还不存在的东西。它们必须去发现新事物。这是一个疯狂的新步骤。"
算法设计："我们在算法设计上取得了巨大进展。OpenAI在世界上做得最好的是，我们建立了这种重复和重大算法研究收益的文化。我们找出了成为GPT范式的东西，找出了成为推理范式的东西。"
"我们昨天发布了一个名为GPT-OSS的模型，这是一个和O4 Mini一样聪明的开源模型，可以在笔记本电脑上本地运行。这让我震惊。如果几年前你问我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智能的模型在笔记本电脑上运行，我会说很多很多年后。"
产品构建："科学进步本身如果不放到人们手中，效用是有限的，也不会以同样的方式与社会共同进化。"
9、【GPT-5的波折：Orion和"太大的模型"】
Abram问到GPT-5开发过程中的挑战。Altman坦诚地分享："我们做了一个叫Orion的模型，发布为GPT-4.5。我们做了一个太大的模型。这是一个很酷的模型，但使用起来很笨重，我们意识到对于我们需要在模型之上进行的一些研究，我们需要不同的形状。"
"所以我们遵循了一个一直很好的缩放定律，但没有真正内化还有一个新的、更陡峭的缩放定律，我们在计算上获得了更好的回报，那就是推理。"
"我们在思考数据集的方式上遇到了一些问题，因为这些模型真的必须变得这么大并从这么多数据中学习。"
他总结道："在日常工作中，当你尝试事物时，你会做很多掉头，或者你有一个不起作用的架构想法。但总体来说，所有曲折的总和在指数上一直非常平滑。"
10、【"今天出生的孩子永远不会比AI更聪明"】
Altman提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观点："今天出生的孩子永远不会比AI更聪明。今天出生的孩子，当他们理解世界运作方式时，将永远习惯于事物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快速改进和发现新科学。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任何其他世界。"
"对他们来说，使用不比我们聪明得多的计算机、手机或任何技术似乎是不可思议和石器时代的。我们会想2020年代的那些人过得多糟糕。"
当Abram问到这对养育孩子意味着什么时，Altman的建议出人意料地传统："可能和我们养育孩子几万年来的方式没什么不同。爱你的孩子，向他们展示世界，支持他们想做的任何事情，教他们如何成为一个好人。这可能是最重要的。"
"我希望我的孩子认为我过着可怕的受限生活，而他有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无限画布可以做事情。"
11、【2035年的医疗：让GPT-8去治愈癌症】
谈到AI在健康领域的应用，Altman首先提到了GPT-5的改进："我们为GPT-5在健康建议方面变得更好感到自豪。人们大量使用GPT-4模型获取健康建议。ChatGPT查询的很大一部分是与健康相关的。"
"GPT-5在医疗保健相关查询方面明显更好——更准确，幻觉更少，更可能告诉你实际患有什么，实际应该做什么。"
展望未来，他描绘了一个具体场景："我想能够要求GPT-8去治愈特定的癌症。我希望GPT-8去思考然后说，'好的，我读了我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我有这些想法。我需要你找一个实验室技术员进行这九个实验，告诉我每个实验的发现。'"
"等待两个月让细胞发挥作用。将结果发送回GPT-8。它说，'我试过了，给你。'接下来再三思考之后。说，'好的，我只需要再做一个实验。'那是一个惊喜。再运行一个实验。给它结果后。GPT-8说，'好的，去合成这个分子，尝试小鼠研究。'接下来。尝试人体实验吧。很好，成功了。现在是如何通过FDA的方法。"
12、【改变中谁会受伤？】
当被问到在这场变革中谁会受到影响时，Altman坦率地承认："我真的不知道生活在其中会是什么感觉。我认为我们在这里处于未知领域。"
"如果这发生得像可能的那样快——我不认为它会像我的一些同事说的技术那样快，但社会有很大的惯性。人们适应生活方式的速度出人意料地慢。"
"有些工作类别将完全消失。许多工作类别将发生重大变化，会有新事物，就像你的工作不久前不存在一样，我的也是。"
他特别提到了一个可能的根本性改变："在我看来，社会契约的一些基本内容可能必须改变。也可能不会。可能资本主义实际上运作得出奇地好，供需平衡发挥作用，我们都找出新工作和相互转移价值的新方式。"
"但在我看来，我们可能需要考虑如何分享对这个可能是未来最重要资源的访问权。最好的做法是让AI计算尽可能丰富和便宜，这样就有太多了，我们用完了真正使用它的好新想法。"
13、【为什么建造它的人说它会毁灭我们？】
Abram提出了一个矛盾的观察："有一群人在使用和构建工具，说这将是一个真正有用的未来。然后有另一群构建这些工具的人说它会杀死我们所有人。"
Altman的回应直接而困惑："我很难理解。你完全正确。有些人说这会杀死我们所有人，但他们仍然每周工作100小时来构建它。我真的无法把自己放在那种心态中。"
"如果那是我真正、真实相信的，我不认为我会试图构建它。也许我会在农场上试图度过我的最后时光。也许我会试图倡导停止它。也许我会更多地致力于安全工作，但我不认为我会试图构建它。"
他推测："我假设这是真的。我假设这是善意的。我假设那里有一些心理问题，我不理解他们如何让这一切都说得通，但这对我来说很奇怪。"
"如果你说，'嘿，99%的机会令人难以置信，1%的机会世界被毁灭'，我真的想努力最大化，将99移到99.5，我完全可以理解。那是有道理的。"
14、【像晶体管一样消失在背景中】
Altman用晶体管的历史类比AI的未来："晶体管是一些杰出科学家发现的令人惊叹的科学成果。它像AI一样令人难以置信地扩展，相对快速地进入我们使用的许多东西——你的电脑、手机、相机、灯光。"
"曾经有一段时间，每个人都真的痴迷于晶体管公司，硅谷的半导体公司。但现在你可能能说出几家晶体管公司，但大多数时候你不会想到它。它已经渗透到各处。"
"今天出生的孩子，他们从未知道没有AI的世界。所以他们真的不会想到它。它只是会存在于一切中的东西。他们会想到在它之上构建的公司和他们用它做的事情。"
他总结道："AI公司的角色是——所有这些公司、人和机构在我们之前建立了这个脚手架，我们在顶部添加了我们的一层，现在人们可以站在上面添加他们的一层，然后是下一个和下一个。"
"这就是我们社会的美。我喜欢这个想法，即社会是超级智能。没有一个人能够独自做到他们能够用社会共同努力给你的这套令人惊叹的工具所做的事情。"
15、【为什么选择这条路？】
在访谈最后，Altman分享了他选择AI的原因："我一生都是AI书呆子。我来大学学习AI。我在AI实验室工作。我从小看科幻节目，一直认为如果有一天有人构建它会很酷。我认为这将是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事情。我从未想过我会是真正从事它的人之一。"
"2012年，AlexNet论文发表了，由我的联合创始人Ilya合作完成。第一次，在我看来，有一种可能有效的方法。然后我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观察它扩大规模，变得更好。我记得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世界不关注这个？'"
"在我看来很明显，这可能会奏效——仍然是低概率，但可能会奏效。如果它确实奏效，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这就是我想做的。然后，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它开始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