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底,OpenAI几乎是这个行业唯一的名字。市面上有一些零散的开放权重模型尝试,但没人真正把它们当回事。Alex Atallah记得那种孤独——直到2023年1月,Llama出现了。
它在一两个基准测试上跑赢了GPT-3,这很震撼,但它没法聊天,不是一个真正能用的产品。看起来只是缺了临门一脚:做点RLHF就能让它完整。而那临门一脚,是斯坦福一个团队用600美元做出来的Alpaca。
Alex在飞机上试用Alpaca的那一刻,成了他职业生涯的分水岭。他发现很多情况下根本分不清ChatGPT的输出和Alpaca的输出。如果只需要600美元就能做出一个能打的模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种全新的数据变现方式正在诞生——你可以把有价值的数据压缩进一个模型里,再把这个模型包装成服务卖出去。这不只是一次技术突破,而是一整套新商业模式的雏形。
这场对话发生在Anjney Midha家中,他是a16z合伙人,也是OpenRouter的早期投资人之一。他与Alex Atallah相识已有13年,从斯坦福校园的一份自由派报纸《Stanford Review》一路走到今天,见证了OpenRouter从一个边缘想法长成日均处理超过10万亿token的基础设施。对话的主持人是swyx。
1. 从Alpaca到市场缺位:为什么开源模型不能没有主场
Alpaca证明了一件事:一旦复制一个爆款应用的框架变得容易,一整个生态系统几乎会立刻涌现出来。单一公司做出的决策和整个开发者社区能做出的变体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这个鸿沟一旦被捅开,就需要有个地方能让所有这些新模型被发现、被比较、被使用。
问题是,当时互联网上没有这样一个"大本营"。Hugging Face是最接近的存在,但它没有闭源模型,也没有关于谁在用这些模型、为什么用的数据。Alex当时正试图搞清楚人们为什么会在层出不穷的小模型里做出选择,这种信息真空本身就是一个机会。
2. Discord里的NFT狂潮,教会了Anjney什么是攻防战
Alex和Anjney的交集远早于OpenRouter。两人相识于斯坦福自由派报纸《Stanford Review》的一次编委会——那是网络中立法案辩论正热的年代,技术议题第一次变得如此政治化,报纸却连个科技版块都没有。Anjney提议开设科技板块,Alex是唯一响应的人。
真正的专业交集出现在Anjney执掌Discord平台安全期间。疫情中期,Discord意外成为加密货币和NFT交易的爆发地,来自OpenSea的买卖交易在服务器上跑出了数十亿美元的GMV。钓鱼攻击、社会工程攻击、DDoS轮番袭来,Anjney一边应对这些攻击,一边在斯坦福CS53开课讲安全,而Alex正好在OpenSea工作。
一年后,OpenAI给了Discord GPT-3.5的早期访问权限,Anjney的团队用它做了两件事:一个叫Clyde的第一方好友机器人,帮用户搭建服务器、张罗社区;另一个是内容审核。但那时后训练技术还很早期,模型经常直接拒绝审核任务,因为强化学习阶段的设定让它本能地回避这类请求——这是团队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模型能力和模型可用性之间隔着一整片没人趟过的地。
3. 一种新的价值单位,正在互联网上流动
Anjney把token经济和线上支付的历史类比在一起。在线支付诞生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十年内规模突破一万亿美元,这个过程同时催生了整整一代新的反欺诈支付基础设施。今天的token经济正走在相似的曲线上——目前的规模大致对应线上支付发展的早期阶段,但未来五年有望冲到5万亿美元,十年内摸到10万亿美元的量级。
规模扩张伴随的是欺诈的同步升级:payload越值钱,盯上它的坏行为者就越多。Anjney提到,仅上个月他们拦截的欺诈资金量就是前一个月的10倍,而且token欺诈的形式正在迅速多样化——不再只是人类攻击者,自动化agent正在成为攻击日益值钱的token流的新变量。这也是为什么Stripe的欺诈防御基础设施,对OpenRouter这样的推理网关而言,正变得战略性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