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商飞研发的CE-25A是一款19座纯电动通勤客机,于本周六在山东滨州完成首次载人试飞。这架重约10吨的验证机上搭载了两名飞行员和一名试飞工程师,中国商飞表示飞机各系统运行正常。

这并非该机的首次飞行。自2月2日起,CE-25A已完成19次无人自主试飞,目前中国民航局正在对其进行适航审查,以颁发型号合格证。

CE-25A:19座、10台电动风扇、400公里航程

CE-25A采用T形尾翼设计,机翼上安装了10台电动涵道风扇(每侧5台),取代了传统螺旋桨。中国商飞公布的数据显示,该机巡航速度为300公里/小时,航程为400公里(约250英里)。

中国民航局受理中国商飞的型号合格证申请,标志着适航审查工作正式启动。这并不意味着该机型即将投入商业载客运营,中国商飞方面也尚未公布商业服务的具体时间表。

该项目此前长期保持低调。2023年11月,中国商飞曾在上海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上展出CE-25A模型,当时标牌显示其航程为400至500公里,最高巡航速度为400公里/小时。而这架编号为B-0EFH的全尺寸飞机,直到10月28日才因中国社交媒体上流出的照片而公开曝光。

与宁德时代的关联

该机型最有可能采用的电池来自宁德时代。2023年7月,中国商飞、宁德时代与上海交通大学成立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6亿元人民币,专注于电动飞机研发,此前本刊在报道宁德时代成立航空业务部门时曾提及此事。

当时,宁德时代刚刚发布其“凝聚态”电池,宣称电芯级能量密度最高可达500瓦时/千克,并表示正在按航空标准对电芯进行测试。不过,两家公司均未证实CE-25A所搭载的具体电池类型。

长期以来,500瓦时/千克左右的能量密度一直被视为实现商业化规模电动飞行的关键目标。

对比情况

在大型电动验证机飞行方面,中国商飞并非独行者。今年8月,Heart Aerospace公司的X1验证机在纽约普拉茨堡完成了27分钟的试飞。这架飞机重达25000磅,翼展106英尺,Heart Aerospace称其为迄今为止飞行过的最大纯电动飞机。

Eviation公司的9座电动飞机Alice早在2022年9月便已完成试飞,但该公司于2025年初大规模裁员。

Heart Aerospace是西方阵营中与中国商飞最具可比性的企业。该公司已于2022年放弃19座的ES-19机型,转而研发30座的ES-30机型,目前ES-30依靠备用涡轮发电机延长航程,电池部分则由BAE系统公司负责研发。Heart Aerospace的目标是在2031年投入服务,并宣称运营成本能“降低超过40%”。

编辑观点

多年来,西方国家在减排问题上无所作为时,常以中国作为借口——既然中国不减排,我们又何必费心?然而如今,中国正在通过削减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在这一领域实现领先。

看看卡车运输行业就知道了。今年9月,电动卡车已占中国重型卡车销量的50.3%,并且已经开始蚕食该国的柴油需求。相比之下,据国际清洁交通委员会(ICCT)数据,去年电动车型在美国重型卡车销量中的占比仅约0.3%。

如今,电动化浪潮蔓延至航空领域,并从电池技术目前能够胜任的短途区域航线切入。按监管要求保留必要的电力储备后,CE-25A的实际可用航程会低于400公里,而同级别的“空中国王1900”涡桨飞机航程则能轻松超过1000公里。因此,短期内电动飞机还无法取代涡桨飞机。但卡车运输行业当初也是这样起步的——先从短途运输开始,等电池技术进步后再拓展到长途运输。

而这一进程的推进速度,怎么都不算快。目前,我们正处于柴油和航空燃油的危机之中。据Heart Aerospace的数据,今年8月初,航空燃油平均价格达到每加仑3.50美元,较一年前上涨了63%。中国每向电池动力转型一辆卡车、一架飞机,就意味着少一分受燃油价格波动的影响。

中国还拥有实现这一目标的电池技术支撑,宁德时代便是合资公司的参与方之一。与此同时,Heart Aerospace已将商业化时间推迟至2031年,还额外增加了燃油备用系统,而Eviation的遭遇则给行业敲响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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