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们展现出了不容置疑的顽皮一面，这体现在他们的研究论文中频繁引用流行文化元素，其中就包括热门歌曲歌词。根据发表在《PLoS ONE》期刊上的一篇新论文，若论歌曲和歌词在科学文献中被引用的频率，最受欢迎的音乐团体是披头士乐队。
论文合著者、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的加布里埃尔·布德尔表示："其中一些真的非常巧妙。'The lung and winding road'是一篇关于新冠长期症状的论文，它只改动了一个元音字母，玩转了他们发现的3000多处对披头士乐队的引用之一。'Here comes the SU(N)'把《Here Comes the Sun》变成了一篇关于数学群论的量子计算论文标题。写出这些标题的人一定是在办公桌前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天。"
早在2014年，瑞典卡罗林斯卡学院的科学家就曾透露，他们一直在有意将鲍勃·迪伦的歌词植入论文中，这是一场由来已久的赌约，始于1997年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一篇综述文章，标题为"一氧化氮与炎症：答案在风中飘荡"。这促成了2015年的一项研究，探讨迪伦的歌词是否也出现在其他生物医学文献中；结果发现被引用最多的是《时代变了》和《答案在风中飘荡》。
气象学家和气候科学家也热衷于引用迪伦的歌词。随后，2017年的一项研究比较了迪伦和披头士歌词在生物医学文献中出现的频率——披头士更为常见。2023年又有一项分析发现，冲撞乐队的《Should I Stay or Should I Go》在科学论文中被频繁引用。那篇论文发现冲撞乐队以408次引用占据主导地位，相比之下披头士乐队的《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被引用236次，《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被引用128次。
如今，布德尔等人也加入了这场趣味研究的行列。这些作者自然都是披头士乐队的粉丝，他们注意到自己最喜爱的乐队已经深深渗透进科学界。例如，截至2025年7月，在《自然》网站上快速搜索就能发现116篇文章特别提到了披头士乐队；而在药物研发领域，将新药推向市场且效果显著优于现有最佳疗法的挑战，被称为"超越披头士"难题。就连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也忍不住把一个研究"冰核丘"（一种地下冰核形成的小山）的项目命名为"Pingo STARR"（地下含水层侦察与重建）。
布德尔等人的研究范围比之前的研究要广泛得多，并不局限于生物医学这样单一的学科领域。他们使用大语言模型在Scopus和谷歌学术中检索对披头士歌曲的引用，不仅是标题的精确匹配，还包括对具体歌词的引用以及标题和歌词的巧妙双关。
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再次夺冠
结果，《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以798次引用再次位居榜首——远超冲撞乐队《Should I Stay or Should I Go?》的561次引用。事实上，作者们通过分析包括迈克尔·杰克逊和猫王在内的多位畅销艺人前十热门歌曲的引用情况后认为，披头士乐队是科学论文标题中被引用最频繁的音乐艺人。
布德尔等人指出，保罗·麦卡特尼曾说这首歌"讲的都是那些无法企及的事物；那扇你永远无法真正到达的门"，他们认为这使其成为科学研究过程的一个格外贴切的隐喻，"科学研究往往是通过反复试错，逐步取得有意义但只是阶段性的成果，"他们写道，"同样，科学研究的许多现象也具有发展周期长且难以预测的特点。"
总体而言，作者们在Scopus中发现了2048处与披头士歌曲标题完全匹配的引用——如果加上巧妙的双关语，这个数字超过3000。但这种分布高度不均衡。事实上，它遵循幂律分布，也就是齐夫定律。论文合著者、同样来自代尔夫特理工大学的罗伯特·E·库伊表示："作为网络科学家，我们习惯在地震、社交网络和财富分布中看到幂律分布。结果发现，对披头士歌曲的引用也遵循同样的规律：少数几首歌被反复引用，而大部分歌曲只被引用一两次。看来披头士也遵循着与自然界其他事物相同的统计规律。"
2017年那篇提出了ChatGPT背后架构的论文，标题为双关语"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注意力就是你所需要的一切），是被引用次数最多的论文（共89737次引用）。而在完全对应披头士歌曲名称的论文中，被引用次数最多的三篇分别是：《Good day sunshine: Stock returns and the weather》（1009次引用）；《Seizure prediction: 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954次引用）；以及《Th17 cell differentiation: 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599次引用）。披头士的歌词似乎与生物医学主题格外契合：尽管对披头士歌曲的引用几乎遍布Scopus数据库的每一个学科领域——这也印证了作者们关于这是一种跨学科现象的论点——但医学领域的引用明显占据主导地位，社会科学紧随其后。
当布德尔等人按年份对数据进行分析时，他们发现自1990年以来，科学文献中对披头士歌曲的引用呈现出明显的稳步上升趋势，尤其是在1995年至2005年间——这一增长恰好与披头士乐队《Anthology》项目的发布时间（1995年至1996年）相吻合。作者们认为，《Anthology》向新一代听众介绍了披头士的音乐，而当他们的歌曲在Spotify等流媒体平台上广泛可用后（2015年末），这一趋势得到了进一步强化。
与此同时，学术出版领域正经历着快速的数字化进程，这给作者们带来了更大的压力，促使他们想方设法从众多论文中脱颖而出。2023年的一项研究表明，在标题中引用歌曲是吸引读者注意力的绝佳方式，同时又能避开惯常的高度专业化术语。布德尔等人也认为，他们的研究提供了"确凿证据，表明学术写作正变得更加非正式，也更加注重读者的阅读体验"。
虽然有人可能会说，由于过度使用，《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这一引用的整体效果已被削弱，但作者们写道："更具创意的双关语依然极具吸引力。例如，看到《Happiness is a warm theorem》或《Everybody's got something to hide except me and my patented monkey: Patentability of cloned organisms》这样的标题，很少有《白色专辑》的粉丝会不会心一笑。"
Q&A
Q1：哪首披头士歌曲在科学论文中被引用最多？
A：《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被引用最多，共798次，远超冲撞乐队《Should I Stay or Should I Go?》的561次引用。
Q2：为什么科学家喜欢在论文标题中引用披头士的歌曲？
A：一方面披头士乐队恰好与许多学科主题产生巧妙呼应，比如歌曲隐喻科学研究的曲折过程；另一方面，随着学术出版数字化加剧，作者们希望借助巧妙的标题吸引读者注意力，让论文在海量文献中脱颖而出。
Q3：除了披头士，还有哪些音乐人的歌词也常被科学家引用？
A：鲍勃·迪伦的歌词也常被引用，尤其是《时代变了》和《答案在风中飘荡》。此外，冲撞乐队的《Should I Stay or Should I Go》在科学论文中也被频繁引用，共408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