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9日,达特茅斯学院教务长圣地亚哥·施内尔在《华盛顿邮报》发表了一篇题为《大学正在对抗AI作弊,但存在更深层的问题》的署名文章。本周,施内尔亲身领教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一个调查委员会发现,他在一篇学术论文和那篇《华盛顿邮报》专栏文章中大量使用AI却未予披露,而出版方对此是有明确披露要求的。最终,施内尔辞去了在该校的职务。

施内尔并未给委员会的调查工作带来太多便利,报告中用“配合不足”来形容他的态度。他确实上交了自己的达特茅斯笔记本电脑,但没有提交与涉事文章相关的个人大语言模型账户使用记录,也没有同意与委员会面谈。

不过,委员会确实获取了施内尔通过达特茅斯使用的Claude企业账户的记录。记录显示,他将这款大语言模型用作修订论文、查找修复代码漏洞,以及编辑或生成图表的工具。例如,施内尔会将论文输入Claude,并提出类似这样的问题:

“我准备将随附的论文、补充材料以及附带的代码仓库提交给《化学系统学》期刊。这篇论文不涉及生物学,而是化学领域的内容。请你扮演一位在非线性化学动力学和数学化学动力学方面具有专业知识的审稿人,你会为这篇论文写出怎样的审稿意见?”

这与直接让Claude代写整篇论文有相当大的区别,施内尔也一直坚称自己只是将AI用作编辑辅助工具和讨论伙伴。他告诉Semafor,自己使用聊天机器人“来完善一些论点”并“检查语法错误”。他对某期刊编辑表示,自己“将AI用作编辑工具”,用以“帮助润色句子、提升清晰度以及论点的表达方式”。他表示自己此前未向学术期刊披露AI使用情况,是因为“并不理解这种AI辅助编辑也需要披露”。

实际上,按照施内尔自己对AI使用方式的描述,在种种AI滥用行为中,这种程度算不上多么严重。但问题在于,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很难判断。正如达特茅斯调查委员会所指出的,施内尔AI使用的完整范围对他们而言并不清晰。委员会认为,施内尔的公开说明可能低估了“教务长实际使用AI的程度”,并指出施内尔的实际做法“经常超出他在其他公开场合对AI使用情况的描述”。

据了解,施内尔还曾要求大语言模型对TeX文件进行处理,内容是:“请对文件和代码仓库进行修改。如果需要生成新的图表,请提供给我。请告诉我你对代码仓库和文本文件做了哪些改动,以便我查看。”

无论人们如何评价他的行为,施内尔确实多次未能履行披露义务。他或许确实认为自己使用AI的程度与拼写或语法检查工具相当,但一段Claude的对话记录却令人质疑,施内尔是否曾试图掩盖作品中AI活动的痕迹。委员会报告中写道:

施内尔教务长的Claude对话记录显示,他曾将一篇即将发表的文章手稿上传至Claude,文章标题为《学术自由与天主教使命:大学治理中的程序重叠区域》,并向Claude提问:“这篇文章中有很多AI写作的痕迹吗?”此后,施内尔提交的修订版手稿纳入了Claude所建议的那类修改。

目前,施内尔已经辞职。而达特茅斯学院在AI领域的步伐却并未因此放缓。该校自称是“开创人工智能这一领域”的地方——早在1956年,“人工智能”这一术语便在此诞生,而那个奠基性的问题也由此被提出:机器能否解决曾被认为只属于人类思维的问题?七十年后的今天,达特茅斯正在举办一场名为“什么必须保持人性?”的会议,会议将包括由Anthropic赞助的学生黑客马拉松活动,演讲嘉宾则包括米拉·穆拉蒂和扬·勒昆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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