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奥特曼仍是CEO，但在日常运营中，他的副手正在主导全局。
OpenAI今年经历了风波不断的一年。公司耗费数月与前联合创始人埃隆·马斯克展开轰动一时的陪审团审判，又遭遇苹果公司提起的高知名度商业秘密诉讼，并因一款未发布的模型入侵另一家AI公司而备受外界审视。就在公司筹备IPO之际，高管离职潮持续涌现，其中不乏一些重量级人物。
在这一切纷扰中，有一个人悄然积累着权力：格雷格·布罗克曼。
布罗克曼目前担任OpenAI总裁兼联合创始人。他自公司创立之初便参与领导工作，被描述为"推动构建大规模系统、训练AI并使其落地运行的工程主力"。他同样从一开始就野心勃勃——2017年曾在私人日记中写道："从财务角度看，怎样才能让我达到10亿美元？"如今，他在OpenAI的持股价值已接近这一数字的30倍。不过，彼时他与多位联合创始人共同分享权力，包括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维尔以及CEO山姆·奥特曼。
如今，尽管布罗克曼的头衔多年未变，他的职责范围却大幅扩展。他实际上已成为公司的二把手——在日常运营层面，更是实际掌舵者。
高管离职潮：权力真空如何成就布罗克曼
今年以来，OpenAI高管离职不断，但4月是离职潮真正爆发的时间节点。那个月，Sora前负责人比尔·皮布尔斯、OpenAI科学部门副总裁凯文·韦尔，以及B2B应用首席技术官斯里尼瓦斯·纳拉亚南相继离职。另有两人以健康原因离职：首席营销官凯特·劳奇，以及OpenAI AGI部署CEO菲吉·西莫——西莫4月起病休，7月正式离职。人事变动还在继续。本月早些时候，首席营收官丹尼斯·德雷瑟在上任仅八个月后突然宣布离职，此前她已在4月动荡后承担了大量额外职责。数天后，布拉德·莱特卡普——此前数月负责"特殊项目"，更早之前长期担任OpenAI首席运营官——也宣布将离职，着手"做点新事情"。
OpenAI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上述离职中，部分人员的离开——如劳奇、皮布尔斯和韦尔——似乎未直接影响布罗克曼的地位。但另一些离职则切实扩大了他的权限。西莫病休后，布罗克曼全面接手产品事务，包括领导OpenAI超级应用的推进工作。
此后，随着OpenAI为冲刺营收再度进行高管架构调整，布罗克曼的权力进一步扩张。此次调整不仅让他掌管产品战略，还将公司整个"规模化"业务线纳入其管辖，使他几乎拥有了对商业运营各环节的全面权威。西莫的正式离职恰在OpenAI递交IPO申请后数周，进一步巩固了这一格局。值得注意的是，上周德雷瑟离职时，相关公告引用的是布罗克曼的声明，而非CEO山姆·奥特曼的表态——他在声明中写道，公司将"构建完整体系，让AI对个人和企业都真正发挥广泛价值"。
IPO在即：布罗克曼的战略意义
在外界观察者看来，这一系列变化折射出OpenAI在IPO临近之际加速追求营收增长的战略取向，以及在产品层面与竞争对手Anthropic实现差异化的迫切诉求。
PitchBook高级研究分析师哈里森·罗尔夫斯告诉The Verge，高管职责范围的重大调整往往是"公司战略走向的信号"。"像格雷格·布罗克曼这样的人，更擅长产品规模化和商业化。他深厚的技术背景能够有效压缩某些决策层级。"
罗尔夫斯还指出，这一变化也可能自然引发基层员工的离职："现在他说了算……如果你在布罗克曼之下，对他的方向不认同——哪怕你是顶尖研究员——你也不会留下来，你会选择离开。"
布罗克曼的权力仅次于奥特曼。2023年与董事会产生摩擦后，奥特曼主动推动了一轮权力集中。两人在OpenAI早期并非总是意见一致：布罗克曼有时在权力博弈的关键决策上站在苏茨克维尔一边，对奥特曼的部分抱负持保留意见，尽管他也曾担心马斯克对奥特曼形成"碾压"之势。但总体而言，两人在个人和职业层面保持着密切关系。2023年11月奥特曼被罢免CEO职位时，布罗克曼立即以辞职表示声援，并与他共谋新的AI创业计划。此后，两人的立场日趋一致。
权力集中化还具有切实的财务意义。律师事务所Sichenzia Ross Ference Carmel的合伙人罗斯·卡梅尔表示，裁减部分薪酬最高的高管有助于改善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当你准备IPO时，尤其对于OpenAI这样在营收上落后于Anthropic的公司而言，你需要压缩开支，让公司要么实现盈利，要么尽量接近盈利。"不过他也补充道："上市前出现高管离职并不罕见，但所有人都在如此密集的时间窗口内离开——这一点确实不寻常。"
尽管多位专家向The Verge表示，此次高管离职的密度超出寻常，可能引发外界警觉，但布罗克曼本周一在CNBC"Squawk Box"节目上表示一切正常。"我们经历过不同阶段，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领导团队……我是常数，山姆（奥特曼）是常数，我认为正是这种韧性和多元性让我们更加强大。"
消费级产品：OpenAI差异化的关键押注
布罗克曼一贯擅长将OpenAI的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产品。早在2020年，他就曾为GPT-3及其开发者API欢欣鼓舞，将其称为"OpenAI首次推出的、具有直接商业价值的通用AI系统——它真正有用"。五年多后，这些产品还需要实现盈利。
卡梅尔表示，OpenAI可能寄望于布罗克曼在消费端创造收入，而非只是在企业市场追赶Anthropic。"要让OpenAI成功并真正区别于Anthropic，他们需要面向消费者的硬件和消费产品，而这正是格雷格的强项。"罗尔夫斯则预测，在布罗克曼的主导下，OpenAI将在9月底前推出某种消费级产品，以证明"他配得上这个位置"。
"这是许多公开市场投资者目前最大的疑虑，"罗尔夫斯说，"他们会问：'格雷格有没有能力驾驭更大的OpenAI？OpenAI能否建立一套不过度依赖他——以及山姆——的运营机制？'"
Q&A
Q1：格雷格·布罗克曼在OpenAI担任什么职位，他是如何积累权力的？
A：布罗克曼目前是OpenAI的总裁和联合创始人。随着今年多位高管相继离职，他的职责范围大幅扩展。西莫病休后，他接管了全部产品事务；随后的公司架构调整又让他掌管了整个"规模化"商业业务线，实际上成为仅次于CEO山姆·奥特曼的二把手，日常运营的实际主导者。
Q2：OpenAI为什么会在IPO前出现如此密集的高管离职？
A：分析人士认为原因是多方面的：权力向布罗克曼集中后，与其理念不合的人自然会选择离开；同时，公司在IPO前有压缩高薪高管开支、改善财务数据的动机。此外，OpenAI正加速向消费市场转型，以区别于专注企业端的Anthropic，这一战略转向也带来了人员结构的调整。多位专家指出，此轮离职时间集中程度确实超出常规。
Q3：布罗克曼主导OpenAI后，公司接下来会推出哪些产品？
A：分析师预测，在布罗克曼主导下，OpenAI将在2026年9月底前推出面向消费者的新产品，以证明其商业化能力。业界认为OpenAI需要在消费级硬件和应用层面有所突破，才能与Anthropic形成真正的差异化竞争，而消费端产品正是布罗克曼被认为最擅长的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