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周,任何人若怀疑美国正在遭遇类似《虎胆龙威4》中那种网络战的场景,都情有可原。
在短短连续四个工作日内,微软邮件系统大规模故障导致数千家公司的IT服务瘫痪,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的技术失误使全国航班停飞,影响摩根大通的软件问题又引发了新一轮服务中断,美联航系统故障再度导致航班延误,而美国国家安全局机密网络的宕机让该机构员工只能在家待命,无法返回米德堡总部上班。在美国与伊朗的冲突仍在持续、人们对人工智能驱动的黑客攻击担忧日益加剧的背景下,这场贯穿美国基础设施的连环IT故障"喜剧",在许多观察者看来绝非巧合。
然而,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些接连发生的技术故障彼此关联,更没有证据显示它们是黑客所为。它们接连发生、概率极低的时间点,让美国人焦虑地在社交媒体上搜寻是否有人为破坏的迹象。但在这类情况下,网络安全分析师(以及《连线》杂志的记者)的职责正是要撇开直觉判断,核实最新的技术故障究竟是意外事故,还是网络攻击的结果。
正如负责调查这些事件的人士所言,这类事实核查的基本前提是:绝大多数数字系统故障并非出于恶意,而是IT管理员在与日益复杂的计算机系统进行持续斗争、防止其在自身复杂性重压下崩溃的过程中产生的"伤亡"。
"我见过太多次人们一开始以为可能是网络攻击,结果发现并非如此。有时确实是攻击,但通常不是,"互联网基础设施公司Cloudflare的首席执行官马修·普林斯表示。"目前我们看到的大多数情况只是正常的'背景噪音'。系统会出故障,这就是复杂系统的本质。"
因此,为了安抚公众紧张的情绪,帮助大家在看似无穷无尽的技术灾难中找到真相,我们《连线》杂志特此提供一份通用指南,用以判断某次技术故障究竟是不是网络攻击所致。请先冷静下来——或许可以打开"避难所"的门透透气——然后继续阅读。
先假定是意外或疏忽,而非恶意行为
网络安全研究员道格·马多里表示,判断某次IT服务故障原因的过程,应当从假设其为意外事故开始。
作为网络安全公司Infoblox的互联网分析负责人,马多里表示他每天会监测多达十几起网络故障事件。他说,其中只有大约"千分之一"最终被证实是黑客所为。"人们的默认立场应该是: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相反,否则就不应认定为网络攻击,"他说。
鉴于网络攻击相对于整体故障事件的发生率极低,明智的做法是首先排查其他可能的原因。网络数据公司IPinfo的互联网研究编辑若昂·托梅表示:"大多数看起来像攻击的重大故障,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在回复《连线》的提问时,托梅还撰写了自己的一份区分故障与攻击的指南。)他指出,常见的"元凶"包括"一次糟糕的更新、一次配置变更、一条被切断的电缆,或是一次电力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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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争相搞清楚某次故障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过程中,有时很难判断哪些网站和服务确实出现了问题。造成这种混乱局面的原因有几个。有时,故障发生在像大型云服务商这样的基础性服务中。例如,亚马逊云服务(AWS)内部的重大宕机,可能会在其众多依赖该基础设施的客户中引发一连串连锁故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