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微软、谷歌母公司Alphabet和Meta在数据中心建设计划上已深陷其中
在上月末，AI竞赛中四大竞争者相继召开了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两件事情已经变得清晰：科技巨头们在AI数据中心建设上的创纪录支出远未结束，而这笔庞大投入距离兑现承诺的回报依然遥遥无期。
第三件事也开始浮现出来——科技巨头们不会放慢脚步，至少不会主动放慢。
亚马逊、微软、Alphabet和Meta告诉投资者，仅今年一年它们计划的资本支出就将达到至少7200亿美元，其中大部分将投向AI基础设施。这还不包括未来几年已经安排的至少1万亿美元的支出承诺。
科技巨头的支出计划正式惊动了华尔街，并在上周引发了科技股的大幅抛售，不过随着投资者将注意力转向周二的中期选举，这一跌势开始有所缓和。由于全美各地的选民选出了支持数据中心暂停令及其他限制措施的候选人，这些支出计划未来可能有所改变。
鉴于科技股在周二重新上涨，华尔街或许会将围绕数据中心监管未来的新一轮不确定性视为利好。毕竟，科技巨头还面临着另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尽管投入了巨额资金，它们至今还没能真正从AI中赚到钱，却仍在不断加码投入。
直到现在，面对科技巨头不断加大AI基建投入的规模，投资者基本没有表现出犹豫。但三年多过去后，华尔街开始对AI承诺的回报感到不安——以及究竟何时才能看到投资回报。
这并不是说营收没有增长——事实上增长非常明显。亚马逊报告了该季度五年来最快的增长速度，Meta的广告收入正在飙升，谷歌云的收入在一年内增长了一倍多。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增长可能仍不足以证明科技巨头在AI上投入的巨额资金是合理的。
“如果这种加速和机遇能在25年的时间跨度里慢慢展开，把资本支出平摊到25年里，会不会更方便？是的，可能会更方便。但我们生活的世界不是这样的，这个机遇也不是这样的。”
Alphabet上周给出了这种不适感最尴尬的例证，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高级副总裁兼首席业务官菲利普·辛德勒在公司财报电话会议上承认，谷歌云收入的增长是以牺牲其核心搜索业务为代价的。
辛德勒表示：“值得注意的是，AI模式查询的强劲增长产生了影响，因为我们在AI模式中看到的变现水平较低。”
第三季度，谷歌搜索广告的收入增长了12%，相比去年同期该部门17%的增速明显放缓。
这对谷歌而言是一个奇怪的矛盾局面。公司核心业务谷歌搜索的强劲表现，此前正是让投资者对公司激进的AI支出计划保持信心的依据。但如今，谷歌新推出的AI搜索引擎却在公司还没真正弄清楚如何从AI模式中获利之前，就开始侵蚀搜索业务本身。
谈到谷歌在AI模式变现方面所做的努力时，辛德勒表示：“需要明确的是，我们对目前的发展轨迹感到非常满意。我们的广告实验已经显示出了令人期待的结果。”但他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例子。
上周华尔街对谷歌尤为不满：周四，Alphabet股价单日跌幅13%，创下历史最大单日跌幅纪录。
该股本周已开始回升，但目前科技巨头唯一能确定表态的似乎只是“未来会有更多支出”，这恐怕无助于提振市场信心。
Alphabet计划今年的资本支出在1950亿至2050亿美元之间，据首席财务官阿纳特·阿什肯纳齐透露，公司还计划在2027年“大幅”增加支出。
亚马逊首席执行官安迪·贾西在上周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亚马逊打算在2027年的支出“显著超过”今年计划的2200亿美元资本支出。他将这笔公司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支出，定义为一次将亚马逊推向万亿美元市值公司的“千载难逢的机遇”。
贾西说：“如果这种加速和机遇能在25年的时间跨度里慢慢展开，把资本支出平摊到25年里，会不会更方便？是的，可能会更方便。但我们生活的世界不是这样的，这个机遇也不是这样的。”
预计今年支出将在1350亿至1450亿美元之间的Meta，并未披露明年的具体支出计划，但多家主要金融机构预计其支出将在今年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加。
在宣传公司推出的Muse时，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指出，这款智能体AI程序只有在Meta能够降低计算成本的情况下才能实现盈利。
扎克伯格表示，Meta预计明年的计算效率将提升“十倍”，他预计实现这一目标将需要“大量投入”。
不只是科技巨头在烧钱。Anthropic本周更新了其S-1招股说明书中的第三季度财务数据，显示计算成本和净亏损均大幅上升。这家AI初创公司本季度营收增长至170亿美元，较去年同期增长超过1000%，但其计算成本达到175亿美元——仍不足以覆盖这一惊人的增长。
Anthropic还承诺了未来近9000亿美元的计算和基础设施支出，并计划开始自建数据中心这项成本高昂的业务。
这9000亿美元中的一部分将流向谷歌，后者正向Anthropic出售其TPU芯片。在谷歌的财报电话会议上，两位不同的分析师就TPU业务向高管发出了追问。毕竟，谷歌和其他云计算巨头一样，都表示自身产能受限。如果这是事实，那谷歌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资源用于向其他实验室出售产能？
当被问及出售TPU所获得的资金是否有助于缓解谷歌自身的支出压力时，阿什肯纳齐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是或否的回答。不过，答案似乎很可能是否定的。谷歌正在为出售给像Anthropic这样的AI实验室的硬件先行垫付建造成本。这些合同有相应的财务义务支撑，这些义务将在硬件准备就绪可供使用时到期支付，但目前这些钱并不代表谷歌手头上已经拿到的现金。
值得一提的是，微软是上周唯一躲过华尔街怒火的科技巨头。该公司公布本季度资本支出为452亿美元，低于市场预期的500亿美元。不过，这一支出缩减并非出于微软方面的主动节制，而是由于“第三方产能交付延迟”。
在上周之前，微软一直是唯一一家没有通过举债来资助其AI基建的云计算巨头。首席财务官艾米·胡德在周三晚间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考虑到我们的信用评级情况，我们在债务市场上拥有良好的融资渠道，可以说我们目前还没有动用这一渠道。”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微软250亿美元、分十个期限发行的债券销售消息传出。
截至本文撰写时，科技巨头股价已经回升。也许华尔街是在押注中期选举带来的“蓝色浪潮”，迫使科技巨头在未来几年放慢部分支出步伐。放慢脚步也许能给科技巨头多一点时间，去想清楚如何让AI真正盈利。
话说回来，尽管中期选举上周临近，但在科技巨头的任何一场财报电话会议上，这个话题都没有被提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