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弗拉尼根从小在威斯康星州家族农场上长大,好奇心旺盛且广泛。她的童年充满了各式探索——从设计陷阱、尝试建造实验性构造物,到研究医学、创作小说与音乐,再到规划公益组织以减少社会不平等。这种天马行空的兴趣驱动,最终引领她走上了一条跨越多个学科的学术道路。

高中阶段,弗拉尼根对强制选修大量AP课程兴趣不大,真正吸引她的是能够发挥创造力的科目——用数学解决现实问题、进行创意写作、探索人文精神。"我不太喜欢参加各种社团,而是花大量时间独立思考和创作,努力搞清楚自己真正热爱什么。"她说。

如今,弗拉尼根同时担任MIT施瓦茨曼计算学院、政治学系以及电气工程与计算机科学系的联聘教职,并担任MIT信息与决策系统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她曾在威斯康星大学、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谷歌以及卡内基梅隆大学、德雷塞尔大学、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等机构从事研究工作。她目前的研究方向是利用计算与数学工具,为有意义的民主参与开辟新路径。

她的学术轨迹横跨医学、生物工程、公共卫生、经济学,直至计算机科学与政治学的交叉领域——这一联合任职于2025年秋季正式开始。"我在各学科间辗转,只是因为我一直在追寻那些我认为最迫切或最令人兴奋的问题。这一路上,我常常处于训练不足的境地,虽然有些艰难,但也充满乐趣。它培养了我快速学习新学科语言的能力,而这种能力对我现在的研究至关重要。"

本科就读于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期间,弗拉尼根在湿实验室中研究癌症治疗靶点,并从事肿瘤遗传学的计算分析。然而,她逐渐开始质疑这条路的影响力边界。"我当时担心,自己所研究的科学成果即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也只能惠及全球相对富裕的少数人,而更多人正在因本可预防的疾病而受苦。"

这一思考促使她转向公共卫生领域,研究适用于资源匮乏地区的HIV检测微流控设备。不满于那些地区资源有限的根源性问题,她又开始涉足经济学。

在此期间,几位导师对她产生了深远影响。威斯康星大学法学与创意写作教授史蒂文·赖特担任她的非正式导师,两人曾共同参与威斯康星无辜者项目的一个案件。他是说服弗拉尼根相信自己能够进入MIT或哈佛的关键人物之一。此外,奖学金办公室的两位负责人黛比·伯杰和朱莉·斯塔布斯多次发邮件鼓励她申请戈德华特奖学金,尽管弗拉尼根起初把那些邮件当作垃圾邮件删掉,但两人的坚持最终让她改变了对自身潜力的认知。

本科毕业后,弗拉尼根进入普林斯顿大学担任经济学博士前研究助理。在那里,当时还在普林斯顿任职、现为石溪大学副教授的伊维塔·内斯托罗迪允许她旁听实分析课程。"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形式数学与证明,我非常喜欢,这彻底改变了我的职业轨迹。尽管我最初充满疑虑,但她让我相信自己能够在研究生阶段学习数学,正是因为她的鼓励,我在随后的秋天申请了计算机科学博士项目。"

在卡内基梅隆大学攻读博士期间,弗拉尼根将研究聚焦于社会选择与民主决策,这既契合她对技术研究的热情,也呼应了她对"谁能得到什么、为什么"这一问题的持久关注——借用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尔文·罗斯的经典表述。

她开发了一套算法,用于随机筛选公民议会的参与者,专门针对自愿报名者不能代表更广泛人群的常见情况。她曾在一份政策简报中以人工智能议题的公民议会为例说明:自愿参与者可能集中于年轻、受教育程度较高且对技术感兴趣的群体,导致其他群体的声音被边缘化,尽管这些群体同样与该议题息息相关。她开发的工具在保障代表性的同时,兼顾了个人参与机会的平等性、防止程序被操控以及过程透明度等要素,而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公众对决策机构合法性的认可。

目前,这套算法已部署在panelot.org网站上,这是一个被广泛使用的开放获取平台,专门为公民议会参与者的随机抽选提供算法支持。"这个网站基本上能引导实践者逐步完成一系列原本高度技术性的权衡取舍,让这些权衡变得易于理解,再根据实践者设定的优先级进行优化。"她介绍道。

弗拉尼根还在探索如何更系统地收集公众对复杂决策的意见,以及在偏好收集场景中,提问的方式会如何影响最终结论的实质内容。"能够同时从政治学和电气工程与计算机科学系的视角研究这些问题,我感到非常幸运,因为我可以自由地深入探索更直接治理工具的政治与技术两个维度。"

在MIT,弗拉尼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归属感。"从一开始,我就有一种归属感——那些在很多场合显得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和解决问题的方法,在MIT反而让我更有归属感。这种感觉令我非常振奋,而且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这种感觉已经被百分之百地印证了。"

Q&A

Q1:弗拉尼根在MIT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A:弗拉尼根目前的研究方向是利用计算与数学工具,为民主参与开辟新路径。她开发了用于随机筛选公民议会参与者的算法,确保参与者能够更均衡地代表社会各群体,同时兼顾参与机会的平等性、防止程序被操控以及过程透明度等要素。她还在探索如何系统性地收集公众对复杂决策的意见,以及提问方式对结论的影响。

Q2:panelot.org是做什么的?

A:panelot.org是一个开放获取的网站,部署了弗拉尼根开发的算法,专门服务于公民议会参与者的随机抽选工作。该网站能够引导实践者逐步完成一系列技术性权衡取舍,使这些权衡变得通俗易懂,并根据实践者设定的优先级进行优化,目前已被广泛使用。

Q3:弗拉尼根是如何从医学研究转型到计算机科学与政治学的?

A:弗拉尼根本科阶段研究癌症治疗靶点,但因担心科研成果只能惠及少数富裕群体,转而研究公共卫生与经济学。此后,在普林斯顿大学旁听实分析课程时,她对形式数学产生了浓厚兴趣,由此转向计算机科学博士项目,并最终在卡内基梅隆大学将社会选择与民主决策确定为核心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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