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2016年8月17日

我顶烦那些行为鬼祟,做事没有底线的人和事。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我努力让自己避开他们。

比如,手机的通知权限,应该是留给有底线的团队的有底线的产品的,绝大部分国内的应用,我认为不配得到这个权限,一旦你把推送通知的权限开放给他们,他们100%会把这个权限当成广告频道来使用。

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就是一个典型。先声明,我对招行并无成见,招行甚至是我使用最多的银行,可能因为使用多,我才会有更多意见吧。你用招行信用卡刷了300元,招行信用卡中心就会千方百计地动员你做账单分期,这很好理解,分期还款它有手续费可赚。问题是,我并不需要分期,十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做过账单分期,我不会花超出偿还能力的钱,我有足够的现金可以按期还款。我申请信用卡最大的原因,是境外网站支付或出国刷卡方便。

上个月,有人晒招商银行“掌上生活”2017年度账单,我被他一年里竟然登录300多天给惊到了。我赶紧查了查我的,还好,10天。

我的招商银行“掌上生活”年度账单

“掌上生活”是招商银行的信用卡应用,如果不是为了激活卡片,或者为了查询账单、申请临时提高额度,我是怎么都不会安装这个垃圾应用的。说它是垃圾应用真的一点都不过分,在我看来它的主要功能只有一个,就是推送广告。为了让推送广告变得合理、可接受,它会鼓励用户每天打卡攒积分,会弄些羊毛让用户薅。

打卡签到也是一个特别具有中国特色的运营手段,用签到赚积分,积分抵现金等手段,引诱用户每天至少打开一次自家应用。淘宝、京东、移动、联通、菜鸟、国航、高德、小米,几乎所有你叫得上名字的公司,全都玩着这套把戏。有的公司甚至专门设计了各种无聊的任务,让用户每天完成。

这种为了自家产品的活跃度,为了帮客户营销,而利用某些小恩小惠,无端地耗费用户的时间的行为,我称之为“鸡贼”。

前几天,有人在微信朋友圈分享了一个不到一分钟的短视频,我点开看了9秒钟,就跳出下面这个画面,要求你打开西瓜视频,并用一个醒目的按钮诱导你“立即打开”。如果你点击了这个按钮,而又没有安装西瓜视频应用,你会跳到应用下载页面。但实际上你并不需要为了一个短视频去下载这个应用,你只要点一下左下角那个不起眼的“继续观看”,就可以把这个被强行打断的短视频继续看完。这是什么?这就是鸡贼。

西瓜视频

如果你在朋友圈点击的不是一个视频,而是一篇文章,你可能会看到下面这个界面,两个向下的箭头,指向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诱导你“打开APP阅读全文”。实际上,全文已经下载到了你的手机上,你根本不需要打开应用去阅读这篇文章,但你得在那两个向下的箭头上点一下,全文马上就呈现出来了。这是什么?这就是鸡贼。

今日头条

你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看完了视频,读完了文章,没有中圈套跳到应用商店去下载应用,因为你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诡计。你的手指习惯性地在页面上右滑,准备像通常那样返回朋友圈,但是你发现右滑返回的并不是朋友圈,而是今日头条的首页。你心里骂道:谁特么要“返回”你的垃圾首页了?这是什么?这就是鸡贼。

我不知道这些鸡贼的发明权究竟属于谁,有没有申请专利,可是你明白无误地发现,现在越来越多有头有脸的公司都在这么干。偶有不屑于鸡贼的,比如豆瓣,掉队了吧?非主流了吧?鸡贼是成功的不二法门。

那些鸡贼的人、鸡贼的公司这么算计你,骚扰你,破坏你的体验,浪费你的时间,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有种说法把这种鸡贼叫做“增长黑客”(growth hacking),这可能是我听过的对增长黑客最负面的评价了。

但是“增长黑客”概念的提出者Sean Ellis并不打算背这个锅,他认为增长黑客应该致力于为用户创造价值,而不是损害用户价值,盗窃用户价值,挖用户价值的墙角。

而那些鸡贼的公司,从来都没有学会尊重用户,没有学会照顾他人感受。这样的公司无论增长有多快,估值有多高,影响有多大,在我眼中它永远都是一家“小”公司。

快过年了,给各位拜个早年,祝大家狗年旺旺旺